中华美德3-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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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氏义保

    臧氏义保,护公子称,以儿代死,鲁国复兴。

    周朝时,有一个很有义气的保姆臧氏,就是鲁国里孝公名字叫称的保姆。那时候有个名叫伯御的造反,杀掉了鲁国里的懿①公,自己做了鲁国的国君,差人四处寻找公子称,要把公子称杀掉。臧氏就叫自己的儿子穿了公子称的衣服,睡在公子称所睡的地方,于是伯御错把臧氏的儿子杀掉了,臧氏抱了公子称逃了出去。鲁国里的大夫,晓得公子称在臧氏那里,就请周朝的天子杀了伯御,立公子称,后来成为鲁国里的孝公,鲁国人很敬重臧氏的义气,就叫她“义保”。

    【注释】①懿:yì,美,好,(多指德、行)。

    嫠①清捐产

    嫠清上疏,捐资筑城,始皇嘉义,筑台以旌。

    秦朝时巴的地方有一个寡居的妇人,名字叫清,她的祖先得到一座出产丹砂的山头,专享了好几代,积蓄了许多家财。清虽然守了寡,可是很能够守着这个祖业,用了金钱保护自己,没有人敢来侵犯她。秦始皇造万里长城,巴蜀一郡的地方应当去做工的就要一万人。那时候,清上书到秦始皇那说,不用官家的金钱,情愿把她的家财一百多万全部拿出来。建筑几百里的边城,百姓们不必离开家乡,又可以得到工钱,个个抢上前去替她效力。不到几个月,那边城已筑造得坚固了。秦始皇很嘉奖她,就造了一座“怀清台”来表扬她的义气。

    【注释】①嫠:lí,寡妇。

    苞母勖子

    赵苞之母,被劫鲜卑,遥谓其子,忠义母亏。

    汉朝时有个赵苞,做了辽西地方的太守官,就去迎接他的母亲到任上来奉养。路过柳城正逢北狄鲜卑国进来抢掠,就把赵苞的母亲抢去当做人质。赵苞大哭对母亲说:“做儿子的本心,原想用些微薄的俸禄来奉养母亲,哪里晓得反给母亲招了祸来呢?”赵苞的母亲就远远对他说:“凡是一个人,各自有命的,哪里可以顾全私家,以致有亏于忠义呢?难道你没听到王陵的母亲对着汉朝使官用剑自杀来坚固儿子志气的故事吗?”赵苞就立刻进兵,和鲜卑人打仗。鲜卑人大败,赵苞的母亲被鲜卑人杀死,赵苞痛哭母亲,也吐血而死。

    章练全城

    章练夫人,誓不独生,建封义之,免屠全城。

    南唐国里有个大将姓王名建封,他起初在闽国元帅章仔钧的部下做将官,有一次误了期,照军法是应当斩首,章仔钧的妻子练夫人很可怜他,就给他银两叫他逃走了。到了后来,南唐国来攻打建州地方,将要杀尽城里的人民,那时候王建封解了甲,亲自走进城里去见练夫人,预备设法保全练夫人的家属和亲戚。练夫人说:“建州全城的人民是没有罪的,请将军全数饶恕他们,倘若将军不肯饶恕建州全城的人民,那么我情愿先死在百姓的前头,无论如何,绝不要独自生存。”王建封很佩服练夫人的义气,于是全城的人民都得以保全了性命。

    义姑退兵

    鲁义姑姊,遇军走山,弃子抱侄,齐兵遂还。

    周朝时,齐国攻打鲁国,到郊外时遇到一个妇人,一只手携了一个孩子,一只手抱了一个孩子跑着,齐国的士兵就去追她。那个妇人就把手里抱着的小孩子丢掉了,带着携的孩子一同跑,士兵把那个妇人追到了,就问她:“你丢了手里抱着的孩子,却带着携着的孩子一同逃走,这是什么缘故呢?”那个妇人就说:“刚才带着走的,是我哥哥的儿子;抛弃了的是我自己的儿子,我看着这个情势,是不能两存的,所以宁可把我自己的儿子丢了。”齐国的将官听了,就说:“哥哥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哪一个比较亲些呢?”那个妇人说:“对于自己的儿子,是一种私爱,对于哥哥的儿子,是一种公义。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肉痛,可是从公义上说,还是这样做是对的。”齐国的将官就把自己的军队约束住了,不再去攻打鲁国,并且说:“鲁国的一个女子还晓得行义,这般仁义的国家,哪里可以去攻打他们呢?”于是就带了兵回去。那先前丢掉的自己的儿子也得保全,鲁公得知了这件事,就送给妇人许多礼物,并且送她一个名号,叫“义姑姊”。

    平阳义师

    踏青平阳公主,大举义师,以应高祖,娘子名驰。

    唐朝高祖皇帝的女儿平阳公主,嫁给柴绍做妻子。后来高祖起了义兵,这时候,平阳公主住在长安城里,柴绍就对平阳公主说:“你的父亲就快要用军队去扫清京师,我想到你的父亲那儿去,可是不能够和你一同去,怎么办呢?”平阳公主说:“你就去吧,我自己可以想着计划的。”柴绍去了以后,平阳公主就散了家财,招了几百个兵去接应她的父亲,又把那时候有名的大强盗何潘仁招来,并且立了军法,对着士兵立誓禁止抢夺。于是不论远的近的,都来归附她了,平阳公主的威名震动了关中的地方。后来高祖带了军队渡过黄河,柴绍就从南山去迎接他,平阳公主带领了一万精兵,和她的兄弟秦王的军队在渭北地方会合。柴绍和平阳公主夫妻两个人对设着两个营盘,分兵平定京师。当时的人把平阳公主的军队称作“娘子军”。

    郑卢冒刃

    卢氏冒刃,独立卫姑,以有仁义,不畏强徒。

    唐朝时郑义宗的妻子卢氏,对经史书籍都大略看过,服侍公公和婆婆孝顺很出名。有一个晚上,几十个强盗到她家里来打劫,家里的人都四散躲了起来,只有婆婆年纪老了,不能逃走。卢氏自己对着刀刃站在婆婆的旁边守护,被强盗几乎要打死了。后来强盗走了,家里的人就问她:“你为什么不怕呢?”卢氏回答说:“一个人之所以和飞禽走兽不同就是因为有了仁义的心,若是邻舍人家有了危急,还要赶过去相救,何况现在是自己的婆婆,哪里可以把她遗弃呢?假如万一有个不幸,发生了危险,哪里可以独自生活在世上呢?”她的婆婆很感激她,叹着气说:“从前圣人说过,天气冷了,然后才晓得松柏的叶子是最后落下来的,我现在经过了危难才晓得我媳妇的孝心。”

    包崔尺组①

    崔氏早寡,义重如山,尺组为誓,送母复还。

    宋朝时,包繶②的妻子崔氏,年纪很轻就守了寡,儿子又很小,她发誓守义不再嫁人。后来她的儿子又死了,崔氏的母亲得知就从荆州地方赶过来,要给女儿改嫁,并且对女儿说:“丈夫死了,守着儿子,现在儿子也死了,你又去守哪一个呢”崔氏答说:“女儿所以守着,并不是为了儿子,是为了公公和婆婆的缘故。现在公公死了,婆婆还活着,年纪又老了,我难道忍心丢了她去吗?”母亲听了就生气地说:“我既然来了,无论如何是不肯独自一个人回去的。”崔氏说:“母亲从很远的地方来,当然从情理上说,也不能叫母亲独自回去的,但是我同母亲到了荆州以后,倘若用了不义的手段来强迫我,那么我就一定死在一条绳子的下面了,请你把尸首送还包家吧!”于是就送母亲回去,后来她母亲看她的立志非常坚决,只好让她回婆家了。

    【注释】①尺组:一条丝绳。②繶:yì。

    吴谢笞①贺

    吴母谢氏,教子义方,道人之短,百笞何妨。

    宋朝时,有个进士姓吴名贺,母亲谢氏教育儿子很有义方,每遇儿子和客人讲话的时候,谢氏常是站在屏风后面,听他们说的内容。有一天,吴贺偶然对客人说着别人不好的地方,母亲听了很生气。等到客人离开,就把吴贺打了一百下。有个亲戚去劝谢氏,说:“谈论人家的长短,这也是读书人通常的毛病,有什么重大的过失,你要把他打到这个样子呢?”谢氏叹了口气,说:“我听说爱护女儿的人,一定选择说话很谨慎的读书人来做女婿,我只有一个儿子,要使他明白义命之理,现在他说话这样不谨慎,就是忘了母亲了,这个样子哪里是处世长久的道理呢?”于是谢氏就流着眼泪,不肯饮食。吴贺从此以后,心里就有了恐惧感,竭力地警诫着自己,终于成为一个很有名望的人物。

    【注释】①笞chì,用鞭杖或竹板打。

    张高义妇

    义妇高氏,尚未成婚,夫瞽不弃,竟归张门。

    宋朝有一个姓张的人,妻子高氏是馀姚烛湖地方的人,还没有嫁过去姓张的眼睛就瞎了。于是就差了媒人到高家去,对她的父母说:“我很不幸瞎了眼睛,再不想仰攀你们了,叫你们的令爱另外嫁人吧。”高家的父亲和母亲本想同意,女儿流着眼泪说:“凡是男女两家订了婚以后,不论是祸是福,彼此都不可以更改的。现在我许给了人家以后,人家才瞎了眼睛,这是我命里应当嫁一个瞎眼丈夫的缘故。假使我抛弃他,那么还有哪一个再肯嫁给他做妻子呢?若是他为了我不嫁他,使他受冻挨饿,那么我还有什么颜面在世界上活着呢?”父母被女儿一番话感动了,答应仍旧和姓张的结婚。高氏嫁到了张家以后,勤勤俭俭地服侍着丈夫,终生安然,乡村里的人都称美她的贤德,就给她起了一个别号,叫“有义气的妇人”。

    陈林义母

    义母林氏,从守延平,人子己子,一样恩情。

    宋朝陈韡①的妻子林氏,曾经读过经书,并且能够做文章。这时候,强盗时时来打劫汀、邵、延平几个地方,陈韡这时也满了丧服,就在延平地方做着太守官,并且兼管招捕反叛的官职。林氏就跟丈夫一同去上任,并且说:“要死就一同死。”那地方的人,见了太守的家小也同来,于是大家就很感激地讲着:“我们看太守带了家小来,就表示要死守城池,这样看来我们还怕什么呢?”延平地方,有的丈夫为了国家去效力,妻子没有依靠的人,林氏就请她们到衙门里来住.自己同她们一起做伴,叫她们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同在一块儿读书,因此,这个地方上的人个个肯尽全力。等到强盗平定以后,地方上的人纪念林氏的恩德,就个个叫她“义母”。后来这件事传到朝廷里,皇帝就下诏封她为“清源夫人”。

    【注释】①韡:wěi。

    义颛①祷侄

    万姑义颛,哭天拜祷,得赐一男,忠胤以保。

    明朝有个万义姑,名义颛,她的父亲名万钟,两个哥哥大的名万文,小的名万武,都是替国家尽力在战场上死的。家里的人,除了万义颛以外,只有一个后母曹氏和两个嫂嫂,一叫陈氏,一叫吴氏。吴氏嫂嫂怀孕已经六个月了,万义颛很想让嫂嫂生一个儿子,替万家继续香火,就日夜拜着天地,祷告着说:“万家快要绝后了,还望上天送给她一个男孩子,可以传承忠臣的后代。倘若真的生了男孩子,那么我立了誓不去嫁人,大家一同抚养着这个小孩子。”后来吴氏果然生了一个男孩子,给他取名叫万全,义颛和嫂嫂们大家守着。有许多有名的人家向义颛来求婚,都被她谢绝了,亲自教侄儿读书。后来侄儿长大了,袭了祖父官职。万义姑到了七十多岁才过世。万义姑的祖父万彬、父亲万钟、两个哥哥万文、万武,都为国家捐躯;母亲和两个嫂嫂都守节;义姑更是义气出了名,所以那个地方上的人,都称她们叫“四忠三节一义”的人家。

    【注释】①颛:zhuān。

    不忌妒

    人有才德,我当赞叹,彼于社会,必有贡献。

    若生忌妒,是谓愚痴,业报夺汝,宿世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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