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里,他偶尔有空闲的时候,看看电脑中依然没有珊珊的回信。原本想着要和她面谈,因为自己没有时间,也无法约她。
又想着既然自己要“以赎前愆”,那么只是几封电子邮件怎么能拿来以赎前愆?
若是珊珊前时已对自己有情,而自己前时的表现,定是让她十分伤心。这时她不太理睬自己,自是心中仍有怨气。想着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何曾受过如此冷落?现今她这么一点冷漠,便让自己心中愀然不乐。而她一个小女孩家,受到自己的冷漠,又该是什么心情?
他这时想想便觉得有愧于心,仿佛看到了珊珊一个人在落日的黄昏里寂寞独坐,心中的感情却难以排揎,孤苦无助的样子,而她面子上依然要微笑着和周围的人言谈说笑。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怜惜。
自己若要表示诚意,自该多费一番心思。
他点了点头,心中已打定主意。
二天后,他打电话约珊珊星期天出去游玩。
珊珊问:“都是谁去啊?”
水龙啸说:“只我们二个人!”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水龙啸的心忽地揪了起来,这时他明白,自己如此在乎这个小珊珊。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静等珊珊如何回答。珊珊在电话里沉默了十几秒钟。这十几秒钟对于水龙啸来说仿佛是经历一场劫难。
珊珊终于在电话里微微一笑,说:“好啊,恭敬不如从命!我过去就是!”
水龙啸听了这话仿佛受了大赦一般,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情异常开朗。
星期天一早,他起身出门。
庞壮大见了问:“你这么早干什么去?”
水龙啸笑了笑,没有回答,径直出门。
庞壮大咕噜一句:“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水龙啸来到珊珊住的楼下,静静等候。他和珊珊约好是九点钟一块出去,到了这里他看看了表,才刚刚七点一刻。但他在此等候时,心中充满喜悦,所以是不焦不躁。
九点钟一到,珊珊的身影出现在楼前。她身披浅红色风衣,显得婀娜多姿。珊珊看见水龙啸候在外面,紧跑了几步来到他身边。
水龙啸上下打量她,只觉得她明艳无比。
珊珊见了水龙啸的样子,笑着问:“你干什么,没见过啊?”
水龙啸犹如耳听仙乐,感觉她的声音如莺鸣鹂转,心中大乐。
两人坐上出租车,珊珊问:“我们去哪里?”
水龙啸将一根手指往嘴前一伸,示意她别问,低声说:“你只管跟我来!”
珊珊便静静不言。
上车前水龙啸已经交待过司机,车子直开往海边。到了一座不甚高的悬崖边,车子停住,两人下车。
悬崖下面便是大海。水龙啸拉着珊珊来到悬崖边,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地凝视着珊珊。
珊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扭转身子,看着大海。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水龙啸,你看!快看海滩上!”说着一手拉着水龙啸的衣袖,一手指着海滩。
只见这片海滩上,有一个绿叶红花摆成的巨大“心”形图案,这图案在灰色的沙滩上,甚是显眼。
珊珊见水龙啸的脸既没有惊讶的表情,也没顺着自己的手指看向海滩,只是盯着自己微笑,随即明白这“心”形图案是水龙啸为自己所设!
她心中无限欣喜,拉着水龙啸从悬崖一边坡度平缓的地方慢慢下来,到了海滩上,放开了水龙啸,快步向那”心“形图案跑去。
跑到近前,看清这“心”形图案是用许多红雀珊瑚插在海滩上。红雀珊瑚茎圆叶绿,秋天正是它的开花季节,这时花生叶顶,鲜红欲滴。
她才刚站定,水龙啸也追了上来,站在了她的身边。
忽又听海上有笙歌传来,抬头望时,只见一条仿古的画舫缓缓荡来,船上坐着古装的男男女女,正吹着笙歌,由远而近,到了海边,却不停留,吹了一阵歌,又缓缓离去,笙歌还依稀传来。
珊珊心中一阵激荡,抬头看水龙啸,见他含情脉脉地微笑地盯着自己。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荡悠悠地飘落下许多玫瑰花瓣。这花瓣从悬崖的一处被风一吹,慢慢地飘落下来,散落在两人周围。
珊珊这时尤如身处梦境,在这浪漫的气氛中,她情不禁。身边又是她无时或忘地水龙啸,她只觉得心欢意畅。
水龙啸拉着她的手,轻轻唤道:“珊珊!”
珊珊嗯了一声。
水龙啸又轻唤她名字,她又嗯了一声。
水龙啸再轻唤她,她再答应。
水龙啸激情充满胸间,忍不住低头轻吻了珊珊的面颊一下。
珊珊”嘤“地一声,低下了头,显得娇羞无限,轻轻依在水龙啸的怀里。
水龙啸觉得心口咚咚直跳,轻轻地拥住珊珊。
这时画舫已走,四周了无人声,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岩石,哗哗作响,阳光和煦地照着,天蓝海阔,海滩上只有二人相拥而立,地上撒满玫瑰花瓣,一切显得和谐温馨。
过了许久许久,水龙啸轻轻地扳起珊珊埋在怀里的脸,见她红润,瞪着一双大眼,又是高兴,又是羞怯。一时情不自己,深吻下去。
珊珊慌忙将头偏开,想挣脱水龙啸的拥抱,水龙啸微一用力,珊珊没能挣脱,便不再动。
水龙啸说:“你在逃避。”
珊珊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水龙啸问:”你不爱我吗?“
珊珊抬头看了水龙啸一眼,见他眼里满含着深情,又有一丝忧郁,心头一酸,摇头说:“我早已爱上你了!我本来是不该爱你的,可是我却早已爱上你了!”
水龙啸听了,眼中那一丝忧郁霎时间荡然无存,轻轻地问:“那你为什么还逃避,为什么不接受我?”
珊珊说:“我怕!”
水龙啸问:“你怕什么?”
珊珊说:“我怕你有一天会突然不再爱我了,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从小便怕孤单。”
水龙啸说:“我会永远永远地爱着你!我会爱你到永远!我现在就对着大海,对着群山发誓!”
珊珊伸手捂住了水龙啸的口,轻轻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不会永远爱我的!等有一天我老了,容颜不再,或者我们吵架了,或者我让你生气了,又或者你发现……发现……发现我许多缺点,你就不会爱我了!你现在爱的只是我的表面,你根本不了解我!”
水龙啸满怀深情地说:“我了解你!你怎能说我不了解你呢?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聪明、善良、调皮、温柔、可人!你是一个让人愿意为你高兴,为你悲伤,为你忧愁,为你欢喜的女孩!我愿意为了你而兴奋欢笑,为了你而伤心落泪!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漂亮才爱你的,是因为你可爱才爱你的,所以不管你的容颜如何改变,我都会爱你的!”说着又深情地吻下去。
珊珊侧头躲闭,推开水龙啸便跑,边跑边说:“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孩子,我有许多坏的地方,你都不知道的!”红色的风衣在海滩上跳跃着,显得分外美丽。
水龙啸边追边说:“不管你有多坏,我都会爱你!”
追上了珊珊,将她又拥入怀里,盯着她问:“你有多坏?告诉我,看我会不会一样接受!”
珊珊眼珠一转,忽然说:“我当过三陪小姐,坠入风尘,曾经很堕落。”说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龙啸看。
水龙啸也一直盯着她,过了许久,一字一字地说:“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坏!我要的只是你的现在和以后!只要你永远如现在这般可爱,我就会永远爱你!”
珊珊忽地又从水龙啸的怀里挣脱出来,边跑边说:“我骗你玩呢!我是一个小骗子!我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你玩呢!”
水龙啸又追上她,拥着她说:“我愿意被你骗!只要骗我能让你开心,能让你每天高高兴兴,我愿意天天被你骗!”他知道珊珊顽皮,爱捉弄人。只要和她在一起,被她捉弄一下有何不可?
珊珊忽地静了下来,盯着水龙啸问:“你当真愿意被我骗?你发现我骗了你,也不怪罪我?还会再爱我?”眼中满是期待,仿佛这问题于她十分重要。
水龙啸想着珊珊真是小孩子心眼,一心只想着怎么捉弄人,仿佛别人愿不愿意被她捉弄是天大的事!他看着珊珊,微笑着点点头。
珊珊眼中满是喜悦,将头又依在水龙啸的胸前。
水龙啸又轻轻地扳起她头,打趣地问:“你对我的爱不是骗我玩的吧?”
珊珊说:“不是的,我早已经深深地爱着你了!”
水龙啸听了心中也满是喜悦,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珊珊终于不再推拒,闭上了双眼。
过了许久,两人稍稍平静下来,相携着来到岸边一块大石前,水龙啸先坐了下来,珊珊依偎着坐在他身边,将头歪靠在水龙啸的胸膛上,柔顺的头发滑下,散落在水龙啸身前。
珊珊指着沙滩上红雀珊瑚插成的心形图案和散落一地的花瓣问:“这些都是你费心设计的?”她明知故问。
水龙啸嗯了一声。
珊珊轻轻地说:“其实你不用费这么多心思,我的心早已经是你的了!”
水龙啸忽然很想知道,珊珊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又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珊珊的?是从那夜两人同床共枕之后,还是见了司空殷勤一早出现在珊珊的门前?
人有时就是最奇怪的,一直拥有某样东西时,并不知道珍惜,一旦等失去时,才会觉得应该去倍加珍惜。珊珊说早就爱上水龙啸,其实水龙啸前时便感觉到了,只是那时好像并不知道珍惜。等他感觉要失去珊珊时,才突然间心神不定,才知道,这活泼可爱的小珊珊,其实也早已就在自己心中。
水龙啸本来对司空殷勤一早出现在珊珊门前的事,一直耿耿,不能释怀。这时和珊珊两情相偕,盟言互许后,心中反而隐隐感谢那件事!正是那件事促使他向珊珊表明心意。这时他也不愿去问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这可爱的小珊珊在身边,一切足亦!
珊珊停了一会又说:“可是,你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我真地很喜欢,也很感动!你用珊瑚插成的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的名字里有个珊字。”
两人静坐在石头上,山崖的灌木丛中偶尔有鸟鸣声传来,前面大海拍击海岸,此外这片海滩再无人踪,静谧异常。
又坐了许久,忽听得从身后传来二声“嗨”,这声音是一男一女。两人回过头时,见庞壮大和方芳草从山崖处一块石头后跳了出来。
珊珊见两人突然从山崖隐蔽处跳出,不知两人藏了多久,脸上绯红。水龙啸见了也大感奇怪,问:“你们是怎么来的这里?”
庞壮大哈哈大笑,指着水龙啸说:“今天是星期天,你不在那里睡懒觉,却一早出来,也不给我说干什么,也不叫上我一块出去,神神秘秘地,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干什么好事。可是等我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我就去找芳草,把这事给她一说,她说你定是去找珊珊了。我们就赶到珊珊楼下,见你果然在楼下傻等!我和芳草就在旁边等着。可是我们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你还等得挺有劲。我们正准备上前叫你,却看到珊珊终于下来了,我们便一路跟踪来到这里!你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脱我的眼睛!”摇头晃脑地说完后,又是哈哈大笑。
水龙啸这时心中高兴,听了也不以为意,何况这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心中这件高兴事情,巴不得有人和他分享呢!只是珊珊听了,不由红晕满脸!
方芳草上前拉着珊珊的手说:“你好幸福啊!这么大的‘心’形图案,这么多的玫瑰,还有画舫笙歌,真的和梦中一般。我好羡慕你啊!”语气真挚坦诚。
庞壮大在一旁听了,哈哈大笑说:“等我再向你求爱时,插‘心’形图案比这个还要大,玫瑰用的比这个还要多,再找两条画舫来助兴,让你也高兴高兴!”他只顾兴高采烈地说,没有注意到方芳草在对他怒目而视,想阻止他说下去。
珊珊听了大感好奇,问庞壮大:“你说‘你再向方芳草求爱时’,你什么时候已经向她求过爱了?”
庞壮大这才想起方芳草交待要暂时保密的话,张口结舌地说:“我……我……”
珊珊笑着说:“你别我、我的,老实交待吧!”
珊珊冰雪聪明,看这情境便知方芳草两人早已是两情相悦了,笑盈盈地向着方芳草说:“祝福你啊!”
方芳草听珊珊这么说,而水龙啸在旁一直笑嘻嘻地,没有吃惊地表情,显然自己向庞壮大特意交待地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知道是瞒不住了,她本不是扭捏作态的人,轻拍了珊珊一下,说:“也祝福你!”两人相视一笑。
水龙啸在旁笑吟吟地看着,庞壮大却是哈哈大笑说:“我今天算是见了一场好戏!”
珊珊见庞壮大笑的起劲,打趣他说:“那你在山崖后好好地呆着吧,出来干什么?去!你一个人还去山崖后呆着,等我们三人演好戏给你看!”
庞壮大笑呵呵地说:“最精彩的已经演完了,我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再说了,都快到十二点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只顾跟着你们跑,可没想到你们会将我们领到这么一个没人烟的地方,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吃的东西。”说着直拍肚子。
方芳草拍打他一下说:“你就知道吃!”
水龙啸微笑着说:“我可没想到今天来这里,还带着个食客!”
珊珊指着不远处海边的一个小渔村说:“咱们到那里,向渔民买些海鲜来吃。”
几人连声赞好,快到渔村时,方芳草看到渔民的小渔船,十分兴奋,跳跃着过去,又向三人招手说:“咱们干脆向渔民借了渔具,咱们自己捞鱼捕虾!”
水龙啸听了连声赞好,庞壮大抗议:“吃一顿饭要这么麻烦,等捕到鱼岂不是要饿掉大牙了!”
方芳草在他头轻凿了一下,说:“说错了!是‘笑掉大牙’,你听谁说‘饿掉大牙’了?”
庞壮大说:“我今天是笑不掉大牙的,没有看到最精彩的一幕!”说着俯在方芳草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句了什么。
方芳草听了边笑边用手捶打他,说:“珊珊,你快来打这个色鬼,他在说你坏话呢!”
珊珊来到庞壮大面前,举手做势要打,喝问:“老实交待,你说我什么坏话?”
庞壮大装得一脸正气地说:“我没说你什么坏话!我只是说我今天没有看到最精彩的--裸戏!”说完扭脸便跑。
方芳草和珊珊在后面追着要打他。
庞壮大跑来跑去,跑到水龙啸面前时,水龙啸一把抓住了他,说:“我该当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容不得你这些淫言秽语在这朗朗乾坤下大肆流传!”
方芳草和珊珊也赶了过来,向庞壮大的背上打去,一时四人笑作一团。
四人游戏打闹一阵,方芳草和珊珊都气喘吁吁,才渐渐地静了下来。
水龙啸和庞壮大去找渔民借了渔杆、渔网等渔具,四人分乘两条小船,向海里划去。
方芳草从小在市里长大,根本没机会捕鱼,平时的钓鱼等休闲活动,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虽然是她提议来捕鱼,可对此却是一窍不通。
水龙啸和庞壮大虽自小在农村长大,可是他们的村子是丘陵山村,周围虽有小鱼塘,却不懂如何在海上捕鱼。倒是珊珊还多少懂些,帮着三人穿钩引线,教他们怎么甩钩,怎么看漂儿,怎么起杆!
方芳草听了一会,连声说:“我会了,我会了!来,让我先钓出一条大鱼给大家吃!”说着便要操练一下。
只见她颤悠悠地从船上站起,双手握杆,用力往前一甩!
几人顺着她甩的方向往前看去,不见渔钩落海!庞壮大却随着方芳草这一甩,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进海里。
庞壮大一摸身后,渔钩却挂在自己的屁股后!
三人见了都是哈哈大笑,珊珊指着庞壮大说:“快看!好大一条鱼!”方芳草笑的直不起来腰,笑了好一会,见庞壮大自己取不下挂在屁股后的渔钩,才过来帮他取下。
珊珊忽地问水龙啸和庞壮大:“你们俩个男士会游泳吗,水性好吗?”
庞壮大十分生气地说:“你别小瞧我们了!我们当然会游泳,水性还好的不得了!我们俩从小都是直接下河摸鱼的,那用过渔钩这玩艺。要不是现在天气冷,我现在就跳进海里给你摸条大鱼来!”
珊珊听了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水龙啸见她的笑里有些顽皮的味道,问:“你笑什么?”
珊珊悄悄地说:“等会儿让你看一幕精彩戏!”没等水龙啸再问什么,珊珊已经站起身来,双手拿着渔网,撒将出去。
水龙啸感觉不对时,却已来不及阻止,只见渔网飘悠悠地罩向庞壮大那只渔船,却躲开了方芳草,将庞壮大罩住。珊珊手一抖,轻喝了一声,庞壮大已经应声落入大海。
庞壮大水性虽好,可被渔网罩着,无法施展,大呼小叫地在海里乱扑腾。水龙啸顾不上多想,忙跳了下来,将庞壮大托出海面,游到船边,方芳草边笑边将庞壮大拉上了船。珊珊将水龙啸也拉上了船。
庞壮大伏在船上,指着珊珊说:“你,你这个小珊珊……”话没说完,又伏下身子连声咳嗽,吐了一口海水。
珊珊说:“咦,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想着充当大鱼啊?方芳草钓鱼时,你过来充当,我撒网时,你也过来充当。喔,我知道了,你今天是想来过足戏瘾吧!不过,你在这戏里只是扮演一条大鱼的角色而已,有什么好争的?”
这时秋意已浓,海水冰凉,庞壮大冻得直打哆嗦,说不出话来。水龙啸也冷得直打颤。珊珊和方芳草划动双浆,将两人送到岸边。
水龙啸和庞壮大来到一块岩石后,生火烘烤衣服。
珊珊在岩石那边笑嘻嘻地说:“庞壮大,你今天不是为没看到裸戏遗憾吗?现在你可以自导自演地看个够了!”说着拉着方芳草又去海里捕鱼。
一会功夫,珊珊已捕了几条鱼回来,水龙啸和庞壮大将下衣略微烤了一下,已穿在身上,上衣还在火边烘烤。
珊珊将鱼剥洗干净,削木烤鱼。
这日,四人直玩到天黑,才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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