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成年人来说,每一天过得都不容易,更何况过年呢!老话说的好,过年,过年,过年关,过得就是鬼门关。
过去,一到过年前,赶集日,家里的大人就会突发各种情况:上山砍柴,生病,夫妻吵架,打孩子------
反正就是不去赶集。
这几年收成好起来,村民的腰包也鼓了起来,这些突发情况才少了许多。
过年的时候,孩子们满心满眼都是各种好吃的。
秦奶奶是坚决不去赶集,花钱,秦奶奶心疼。秦朝阳使出撒娇大法,才把老妈芹香拽出来,秦家一群人来到村头集市。
一到集市,芹香就奔着五颜六色的布匹而去。
这让秦朝阳和跟着来的秦未和秦小树大失所望。
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眼巴巴地看,狠狠吸着油炸的香气,看着别家小孩往嘴里胡塞各色小吃而流口水。
秦宇看到这一幕,既心疼又好笑,他凑过去,对着他们三小坏坏地道:“叫哥,叫哥,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买什么!”
秦未和秦小树各自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哥!---”秦朝阳,没什么负担,这几声哥叫得比高梁饴还要甜。
秦宇一高兴,抱起小朝阳就扎进了小吃区。
秦宇手里有钱,这些流动小贩,不收票据,只认钱。这正中秦宇下怀。
买,买----
秦宇开启了,疯狂购买的节奏。
“两根糖葫芦!”
“哥!”
“嗯?”
“不够,我们买四根好吗?”
“多大点事,没问题,老板,来四根。”
“好嘞,一共一元钱!”
真便宜,身揣百万巨款,还有蟒蛟宝藏的秦宇,感觉这就是毛毛雨啦。可是别人却不是这样认为,这年月,城里的工人老大哥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元钱。
秦宇放下小朝阳,给他三根糖葫芦,自己拿着一根开吃。
酸酸的,甜甜的,真好吃,秦宇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一根,他想再吃一根,我了去,小朝阳手里只剩下一根,这一根还吃了一半。
秦宇很是惊讶,我家这是又出一个大胃王。
对于能吃的人,秦宇早就见怪不怪,任谁跟老黑在一起时间长了,都会免疫。
“那什么,来四根麻花。”
“四包炸角子。”
“四根粉肠。”
“四盘炸馓子。”
“四个肉包子。”
“四个麻团。”
“四张葱卷煎饼。”-------
秦宇把小吃区,从头吃到尾,没吃饱。
他对着挺着小肚子的小朝阳道:“哥没有吃饱,我们再来一遍。”
“不来了,吃饱了。”回答的竟然是三声。
“嗯?”
秦宇刚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吃的上,再加上找到亲人,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朝阳要四份,其中两份是他小叔和小姑的。
秦宇装着生气对着小朝阳一瞪眼。
没想到小朝阳竟然朝他做了鬼脸,跟着秦未和秦小树撒丫子就跑。
秦宇小声嘀咕:“跑了更好,省得还要带一溜小尾巴。”
秦宇来到一家果子、豆腐脑小摊旁,要了两斤果子,两大海碗豆腐脑,开吃,一会儿,两斤油脆的果子伴着香滑细嫩的豆腐脑进肚。
秦宇这一回,真吃饱了。
他付了钱,拍着肚子,逛着一公里长的大集。
他看到,有几个穿着皮衣的大汉,在挨着摊位收钱。不交,就不让摆摊。
一位买年画的大婶哭穷道:“还没有开张,还如往常交五角吧!你们行行好吧!”
一个带着狗皮帽子的方脸大汉粗声道:“事先说好,这一次,要交一元,因为要付开路钱。如果不想交,你就不要跟着来,既然跟着来,就要交钱。不然,用年货抵押也行,不过要按进价算。”
这位大婶眼珠乱转,又哀求了半天,无果,看几位大汉要拿年画,这些年画,进价几厘,卖一张几毛,利润高的吓人。她当然不舍得拿货抵。只好不情不愿地递给带头大哥一元钱。
这位带头大哥又去收下一个摊位钱。
秦宇对这位带头大哥很感兴趣,正想凑上去,说两句。
啊!-----
集市的一处,密密麻麻都是人,里三层,外三层,像一头圆葱,遮住了里面,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处不时发出爆炸一般的惊讶声。
秦宇的注意力马上把这处吸引。
爱热闹是华夏人天性,
秦宇是华夏人,
当然要凑过去看一看。
人太多,秦宇吃的太饱,不想往里挤。
又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好不容易,一位伙计满头大汗地挤了出来,到一处卖面粉的小摊,买了一袋面粉,扛起袋面粉又要往里挤。
“让一让,不要蹭到身上。”
强壮的伙计开始回去的“征程”,一群聪明的村民和秦宇一样,都想随着伙计往里挤。
这些人都没抢过秦宇,秦宇装着搭了一把手,把自己的手与伙计肩上的面粉袋捆在一起,他就与扛面粉的伙计捆绑到了一起,然后他随着伙计挤进圆葱心里。
嘁!面眼的一幕,真是辣眼睛,就看自己姑姑高兴的坐在黑大个的怀里。
黑大个这个保镖是废了,不能要了,秦宇暗想。
就听秦宇大姑满是自豪的娇喝:“再给我家掌柜的来十碗馄饨。”
黑大个面前摞起半人高的一摞大海碗。
众人啧啧称奇,得有十八碗吧!
真是古有武松十八碗不过岗,现有黑大个二十碗馄饨没吃饱,真乃奇人也。太能吃了,不是人啊!众人不知道自己真猜对了,面前这位真不是人。
别人称奇,秦宇却直撇嘴。
牛妖能吃有什么稀奇的吗?随便找个猪妖也许比黑大个牛妖更能吃。
还有大姑太不像话,这么多人前秀恩爱,一点也没有长辈样,也不怕别人指指点点,戳老秦家的脊梁骨。
但他看到了,既不敢说,更不敢管。这里心又气,算了,还是眼不见为净,小爷走人。
秦宇不知道,他这大姑,是这方圆千里的传奇人物。
比这太胆的事都做过,那是当地一霸,,只不这几年她忙着赚钱,很多人有些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秦宇转身挤了出去。
他要多买些油和肉,他知道自己奶奶和叔叔一定不会买太多,这些生活“奢侈品”。
还有那个黑大个这个饭桶,最少也要在家里吃到大年初五。
真要多准备一些吃食。
秦宇到了卖猪肉的摊位,与一位秀气的屠夫拉起家常。这些年,秦宇走南闯北,自然是见识广,加上他一直坚持阅读和上课,那是智商和情商蹭蹭长,不一会就与秀气屠夫打成一片,谈了好久。
秦宇知道这位屠夫是离甲合屯远国营畜牧场的员工。
虽然是国家员工,现在国家要改革,开始实行承包制,他办了离职,自家里养了百十头猪。
他们就约定,这在过年这二十天间,给秦家送十头杀好的猪。
然后秦宇大方掏出十张十元大票做定金。
交待对方送到何处,拎着对方赠送的一猪头,慢悠悠地又逛到不远处面粉摊。
又订了十袋精面粉。
秀气屠夫看得一楞,一楞的,村头秦家,他太熟了,不记得秦家什么时候又出一号这么“豪横”的人物。
不管了,人家订金都交了,到时送货即可,再说那是大姐头家,准错不了。
秦宇左手拎一猪头,右手提了一百斤装的大桶豆油回家,到家,接过奶奶手里的扫帚,对奶奶说:“奶奶,把这猪头烀了,晚上咱家吃猪头肉。”
奶奶马上回怼道:“一群吃货,刚吃了那么多油水,晚上喝粥。”
秦宇知道,奶奶怨秦宇这些人光顾得自己吃,没想到她,还有家里人。
秦宇就问:“奶奶,你把我给您的钱都给我叔叔和婶婶了。”
“就你小子心眼多,给了你婶婶两万,剩下给留着给你娶老婆。”
“奶奶,我给你的钱,就是让你花的。我的手里还有很多。”
“别骗我老太婆,你奶奶我可不傻,你开银行的啊,不可能有再多的钱。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秦宇很是无奈。只好把背后的一书包,也是刚买了的,装满了各种吃食,递给奶奶,这些小吃本来是给山老师捎回来的。
秦奶奶立刻一脸笑容,要不是头上有白发,秦宇以为大姑当面。
秦奶奶点了点秦宇道:“就知道,你孝顺,会给我带回好吃的。”
秦奶奶啃了一个大肉包子后,想了想,让秦宇进厨房拿出一个盘子,他把包子、糕点摆到盘子里。供到院角一处瓦垒的供龛上。
这供龛,秦宇一只以为是鸡下蛋的窝,现在才弄明白,原来是给神仙上供的地。
“奶奶,神仙不是过年才上供吗?现在这是给谁上供?”
“是给山神!”
秦宇一听,先是一惊,继而又气,真是气不一处来,好呀,我们秦家人供奉你,你还在路上给我们挖这么大坑,好像不坑掉山老师不罢休,而且到了甲合屯,这山神好像还没有罢手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在山中迷路。
秦宇马上道:“我们这个时代,不允许成精成神的,奶奶你不要再供什么山神了,也知道它是哪一路妖精呢。”
“胡说八道,你小孩子知道什么。这地方山神很灵的。小孩说话,山神大人不要怪!山神大人请来吃罢。”
“不是,奶奶,你怎么知道,山神会吃饭。万一他含英咀华,你上供错了,山神怪罪你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山神不吃饭!”
“书上说的啊!《涉江》有云:‘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
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同光。’怎么样,不是我胡说吧!书就这么写的,书上说,仙神食玉英,咀春华的。山神是神,他也应该不吃饭的,他含英咀华。”
“我没你读书多,不懂那些,但我只知道,神仙都要上供的。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对了,把这些剩下的吃食,给你老师送去。”
“好的,奶奶。”秦宇接过书包,去边屋,找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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