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说话，不能让莫景瑜觉得她是吃醋了。
从柜里挑出了一条简单的淡蓝色的中长裙，在一众内衣里找到自己的型号，两三下就换好了衣服。
莫景瑜就站在旁边。显然北凉禾并未注意到他。也许注意到了，只是不避讳而已。这房子，他还没带其他女人住过。这里面的衣服也是不久之前才交赤添置的，瞧刚刚北凉禾的脸色，真不知道她在里面看见了什么，是不是对自己的准备不满意。
“我饿了。”
“自己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在楼下，早晨已经早早是准备好了，同席的还有赤。狸和雀，殒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就是要死站着。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
本来以为莫景瑜的早饭会是西餐氏的，没想到居然是中餐，北凉禾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想用筷子去夹两个小馒头的，结果手有些短，硬是差那么一点点。
“夫人，慢用。”雀暖心的将馒头夹到了她的盘子里，完全没注意到莫景瑜那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狸冲他使了一个“敬你是条汉子”的眼神，接着，给赤夹菜了。
雀欣欣然的笑了，他不过是礼貌性的夹了点菜而已。
北凉禾则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东西都得到了，还在乎是谁夹的吗？那未免也太过于矫情了。
“对了，南海的那批货已经送出去了。”
“嗯。”
“不过路上遇见了戚家的人。听说，戚先生…好像不行了。”
戚家对这件事一直保密的非常好，要不是这次巧遇。也不可能从内部知晓这个消息。莫景瑜一直绷着的脸稍稍有了一点变动，手里的勺子，也一直没有放下。
“戚家的事情，只要不碍于我们的利益，都别去管。”
“话是这样说，但是戚家的生意多少靠着戚先生这些年经营的人脉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要是戚先生走了，就凭戚一言这个人…怕是…”说着，不禁看了北凉禾一眼。
她平静如水。自顾自的喝着粥，好像对他们所谈的话题丝毫没有兴趣。狸也不说话，虽然这张桌子上的人都知道，北凉禾和戚一言的关系不简单，戚先生自然也是认识的。
“要是他们戚家看的起我，葬礼的时候，我会去的。”
北凉禾这才有了一丝动容，她抬眸看向莫景瑜，精致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安静的出奇。戚家作为他最大的对手，如今戚家比如会因为戚先生的病而产生动荡，他应该高兴才是，当然，或者他只是不愿意在自己跟前表现出那份欣喜而已。
“我要去看看。”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立刻就变了。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赤则是一直注意着莫景瑜的变化，一向忠于和平的狸，神色也看开始有点慌张。
而莫景瑜，则是暂停了用餐，手中的筷子被他捏的老紧。
北凉禾不慌不忙，解释道：“在美国的时候，我受了他的恩惠。现在戚先生病重，我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夫人，戚先生…德高望重。会有很多人去看他的，您就不用大老远的…”狸试图说服她别去，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莫景瑜便开口了。
“她去，是她的事。你们管什么管。”
……
“对啊，是我自己的事。”
众人哑然。行，两个人就继续这样作呗，迟早有一天要作一个两败俱伤。
饭后，北凉禾提出要看那个他父亲曾经的上司，莫景瑜答应了。有带她去了地下室。这次，他单独给两个人隔开了一个房间。
坐在里面，就好像警察在审问犯人一样的感觉。
面前的老人看起来已经七十好几，两鬓斑白，只是那双眼睛还算是明亮精神，见到北凉禾的第一眼，他便有些激动。
“阿衣…”
“您说什么？”北凉禾有些听不懂。
这人猛的退后了几步，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指着北凉禾道：“林汝衣…你…你又活了…别过来…别过来！”
北凉禾本来是想去扶他的，可是他对自己的反感貌似很大。他口中的林汝衣，是她的妈妈。
北凉禾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您认识我妈妈，看来你也认识我父亲了。”
“…你…你是北山的女儿…”
“对。”北凉禾努力保持着冷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他一会说的话了。无论有多么让人震惊。她都要不动如山。
老人步履蹒跚的走过来，靠近了，北凉禾甚至可以看见他那褶皱的眼皮不停的再跳。他到底在紧张什么。
“是，你父亲以前是我的手下。他…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刑警。”
“人都已经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您直接告诉我，你当初派我父亲卧底的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姑娘啊，有些事情还是不用知道为好。况且…”他看了屋子外面站着的莫景瑜，吸了一口凉气，“况且你现在过得也还不错，以前的事，还是不要纠结的为好。”
“你在怕什么？”北凉禾一下子就看出了他有所顾忌，“我不会连累你的，求求你，告诉我好吗？”
北凉禾鼻息有些紊乱，双眼也猛的红了，她的模样真真的特别像年轻时候的林汝衣，或者可以说，压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动容了，压着嗓子，好似特别怕别人听见似的。
“我只能告诉你，那伙人已经散了，很难再找到了。当年，你父亲和我们里应外合，也算是彻底把这伙人给绞杀了，但是…”
“但是有漏网之鱼，所以我父亲死了，我妈妈也死了，他们甚至，还想要我的命，我的养父养母也因此被我拖累了！”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心里那压着自己喘不过气的来的石头，好像又压上了一座大山。
老人只能叹气。
“警察，就是一个要随时为人民献上生命的伟大职业，你父亲，是烈士！”
“呵呵，真的虚伪。谁愿意当烈士！你愿意吗？即使我父亲是英勇就义，那为什么，我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你们，怎么不为他立块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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