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信白翳所说的都是真的。
昨天还野心勃勃，如今却落到这种地步，不后悔是假的，可张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别人了。
白翳并没有立刻离开，或许是她觉得张帆现在需要一个说话对象。
“韩雪她们怎么样了？”
躺在病床上的张帆艰难的问道。
白翳笑了一声，说道：“难得你现在还在关心她们。你们昨晚刚受到袭击，红绫就给了我警报。出警之前，她们就赶到了安全屋。”接着，她又看了张帆一眼，说道：“你不应该那么拼的，再拖一点时间，我们就赶到了。”
可惜，张帆并不知道，她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现在，他也不能去抱怨任何人。
“那些杀手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查到了吗？”张帆现在也只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白翳坐到了他的身旁回答道：“根本没有查的必要，他们都是国外雇佣兵，最后的那个给了你一枪之后，就饮弹自尽了。不过，在江北市有能力改装汽车，雇佣职业杀手，又对外不漏一点风声，再加上你这身毒，也就是那几个家族了。”
“那你的麻烦一定不小。”张帆苦笑的说了一句。
“嗯，为什么？”
“我在街上横冲直撞，爆炸加上枪战，估计吓坏了很多人。”
听完张帆的话后，白翳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官方怎么会承认这种事？醉酒驾驶加非法囤积烟花爆竹，已经上报了。”
“居然那么容易就掩盖过去了。”张帆叹了一声。
“对手扔出的替罪羊，我们只是交差而已。”白翳淡淡的回了一句。
“对手？”
“发生这样的事，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上门查他们老家。他们不准备好说法，就得承担所有的后果。彼此心照不宣，只是不好撕破脸皮而已。”
张帆最后说了一句，“最后吃亏的只有我一个。”
“只有你一个？”白翳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很严肃的说道：“一晚上躺了四个人，重伤两个。在你眼里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了吗？”
“好，我承认三观不正，可以了吗？”张帆勉强的笑了一声，回答道。
这也是第一次，张帆发现白翳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过了一会儿，张帆实在是有些难受，便开口说道：“可以给我口水喝吗？”
“跟你说过了，不行，一旦毒发，你就完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白翳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去看一下，解药配的怎么样了。你安静些。”
说完之后，她就开门离开了。
现在，屋子又剩下张帆一个人了，他盯着旁边的仪器，看着自己远低于正常值的心跳。
脑子还算清醒，身上任何部位都不能挪动哪怕一丝一毫，连呼吸也感到有些吃力。
原本倒地中枪，听到警笛声，张帆还有一丝希望，但他没想到竟然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或许，他不应该选择独自引开那些杀手，更早之前，也不应该接受那场愚蠢的比赛，冒然进入自己不熟悉的世界。
“张帆，张帆，你醒一醒……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张帆听到有人在叫他，努力睁开双眼，发现面前站着两个人影。
现在，他的视线已经不太清晰了。
“张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开口说道：“红绫。”
“你睡了很久，现在是什么感觉？”另一个声音也传进了耳朵。
张帆知道那是白翳的声音，“我的眼睛好像看不清了。”
听完张帆的回答，红绫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到了张帆的眼前，问道：“这是几？”
但张帆努力了很久，只能老实的回答道：“有影子，但我分辨不出来。”
红绫和白翳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说道：“和预想的一样，器官开始衰竭了。”
“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张帆很艰难的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红绫，回答道：“现在距离你第一次醒来，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期间，你一直昏睡。你现在感觉越来越累了，对吗？”
“嗯”张帆答了一声，他现在的确有些昏昏沉沉。
又过了很久，红绫开口说道：“张帆，你知道我是杀手，说话不喜欢遮掩。”
张帆闭上了眼睛，回答道：“这句话，白翳也说过。”
红绫没有理会，直接开口说道：“潘老已经将配好的解药交给我了，但用药之前，你还想说什么吗？”
“结果会怎样？”张帆的问题更加直接。
“时间太短，解药能够清除你体内的毒素，但你的身体损伤严重，没有办法恢复。”
张帆想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问道：“我想听实话。”
随即，白翳开口说道：“我们不知道。注射解药之后，你可能还是会死。鉴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医生给出的最好结果是全身瘫痪。”
之后，红绫又补了一句，“也有可能和老董事长一样，变成植物人，无法清醒。”
她们说完之后，张帆想了一会儿，说道：“现在，你们是在等我的遗言吗？”
红绫答道：“毕竟你帮了韩总……有什么要求吗？”
而她身后的白翳却说道：“最后一次了，你有什么想做的，我帮你。”
听完她们的话，张帆想了很久，但还是尽力保持着清醒。
“好吧，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他艰难的说道。
白翳表情严肃，认真的回答道：“你说吧，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讨厌一无是处。如果以后只能躺在这里，我选择现在就离开。”
红绫没有回答。
但一旁的白翳却朝张帆说道：“遗言的意思是临终的话。”
“所以呢？”
“如果你站不起来了，我会出手成全你。之前，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聚合中文网 阅读好时光 www.juhezwn.com
小提示:漏章、缺章、错字过多试试导航栏右上角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