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月主动道:“林小姐真是个美人胚子,哪怕是穿着这么不起眼的宫装,也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林似染被这样明着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应小姐谬赞,比起应小姐的仪态,我还是逊色多了。”
应明月微微有些失落,道:“我知道我长相在秀女中算平凡的,若不是祖父在陛下面前还有几分面子,恐怕连宫门也进不了。”
“应小姐实在无需妄自菲薄,您很好看。”林似染真诚地夸奖,“这种好看不只是皮囊上的好看,而是您自小养成的那份气度,高贵又不张扬,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应小姐正是如此。”
林似染并不是说客套话,而是她真心觉得应明月虽然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人,可由内而外的高雅气质,令人望而生羡。
应明月竟有些害羞起来,道:“谢谢。”
“走吧,该出去了。”林似染主动拉了应明月的手,想着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啊,怎么能不趁机巴结一下呢?
应明月是家中独女,很少和人这么亲近,但林似染的主动接近,她却没有拒绝。
林似染和应明月一起出现,两人手牵着手,倒是让其他人侧目起来,毕竟大家都知道,秀女之间都存在竞争关系,哪怕是同屋住,也互相防备着,林似染却和应明月这么亲近,实在不正常。
“哟,姐姐这么快就交了朋友了?霍小姐,你可是要被丢下了呢。”林芊雨一来就没好话,想要挑拨林似染和霍敏之间的关系。
林似染也没有松开应明月的手,反而落落大方地对霍敏道:“敏敏,这位是应小姐,昨日你来找我的时候,她先歇下了,你们没说上话呢。”
霍敏一开始看到林似染和应明月一起来,也有点吃味,但看到林似染亲切地喊她敏敏,却称呼应明月为“应小姐”,才明白,在林似染心里,还是自己更亲密一点。
于是也放下了芥蒂,落落大方地对应明月笑着道:“你好,应小姐,我是霍敏。”
“原来是霍将军府的小姐,果然英姿飒飒,不同寻常。”应明月也很大方地拉拉霍敏的手。
霍敏一听自己被夸奖了,羞涩起来,道:“哪里哪里……应小姐才是名门淑媛,秀外慧中。”
林芊雨见挑拨不成功,又被孤立了,更是不高兴,道:“虚伪!”
林似染看应明月和霍敏都冷了脸,便对林芊雨道:“妹妹,说话要注意分寸和场合,大家有缘聚在一起,十分难得,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我怎么不注意分寸了?霍小姐跟你好,所以听你的挑拨,故意与我为难,如今你倒是会拉帮结派的。”林芊雨先给林似染盖了大帽子。
林似染觉得林芊雨是真的愚蠢,哪怕她们私底下水火不容,可在外人眼里,她们是姐妹,姐妹不和,岂不是让人笑话?
而且这里敌友难辨,如果姐妹失和,只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有机可乘,不是故意要给自己招祸吗?
“小雨,你别闹别扭了,我知道你没能跟我分到一个屋子不高兴,可是和谁同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我们是姐妹,就算不住一起,还能因为这点儿距离就影响感情吗?白天都在一块儿,若是你才离开家觉得难受,晚上我去陪你一会儿,好不好?”林似染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林芊雨。
她不希望让外人看出她和林芊雨势同水火,互相憎恶。
林芊雨可不懂林似染的用意,更不想配合她,反而冷笑,道:“少来这一套,我可没想和你一块儿住,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
林似染真想给她一巴掌,打醒她,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忍着,还得继续演戏,道:“好了好了,都怨我,平日里太宠着你了。别使小性儿了,惹人笑话呢!”
林似染给林芊雨使眼色,示意她很多人在看,不要闹。
林芊雨觉得林似染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装出长姐风范,越发不想配合她,奚落道:“少装模作样,我最看不得你这虚伪的嘴脸,膈应得慌,应小姐,霍小姐,你们可别被她这幅样子给欺骗了,她最会装好人,两面三刀,当心你们被她给算计死!”
说完扭着腰就到别处去了,仿佛躲着林似染远远的。
林似染暗自叹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应明月也皱眉,问:“她真是你妹妹吗?”
霍敏对应明月道:“应小姐,你可别听林芊雨的挑拨,染染才不是她说的那样,倒是她自己,心眼儿忒多。”
应明月道:“我倒不不知道她心眼儿多不多,只觉得她糊涂的很,姐妹俩同时进宫参选,理当互相扶持,怎么还能当着我们外人的面窝里反呢?岂不惹人非议?”
林似染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应明月是个聪明人。
林似染只好解释道:“她就是有点任性,在家中父母娇宠她,一时改不了这个脾气,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坏,请应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应明月点点头,看着林似染的眼神带了几分体谅,道:“你有这样的妹妹,难为你了。”
林似染知道解释再多也没有意义,应明月又不傻,她和林芊雨之间究竟好不好,她肯定能看出来,自己也无需再自欺欺人了。
所幸这时候训导嬷嬷到了。
是个年纪颇大的老嬷嬷,走路生风,那气派倒是和春嬷嬷有点像。
“都排好了队,不要乱。”小太监忙过来帮忙排好队。
大家站妥了之后,那训导嬷嬷便站在高处,眼睛扫过每个人的脸,打量着她们的站姿,半晌也没有开口说话。
众人就这么站着,时间一长,有那体态不好的,渐渐就站不直了,林似染就看到前面有个姑娘佝偻了背,还有人肩膀垮了,也有人站歪了。
林似染不敢东张西望,微微低眸,自己始终保持端庄的站姿,春嬷嬷教导过,在贵人们面前,哪怕站上一个时辰,也不能乱了姿态,否则会因为失仪而被责罚。
接着训导嬷嬷接过身边宫女端着的茶杯,朝地上狠狠一摔,惊得几个秀女直接叫了起来。
可反观站在第一排的几位秀女,哪怕衣裙沾了水,也纹丝不动。
林似染知道,这正是那训导嬷嬷的用意所在。
训导嬷嬷终于开口道:“第三排第五个,第二排第六个……”
接连抓出了五六个秀女,让她们单独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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