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阳光慢慢地爬上她露在棉被外的手臂,暖烘烘的阳光跟室内的冷气交织着,让人神清气爽。
然而对于一个宿醉的人来说,别说神清气爽,她没头疼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就已经不错了。
随着身体的各个感官还有肌肉慢慢复苏,头痛欲裂让简溪不得不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虽然说天花板都是一样的白花花,但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接着,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去了酒吧的事情,喝了几杯酒之后,她就直接断片儿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那么,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简溪猛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虽然跟东郊别墅一样都是高档的家居装修,格调简约却不失雅致,但她压根就没见过东郊还有这么间屋子。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东郊,更不可能是酒店。
“卧槽,难道我犯了很多男人都会犯的错了?”简溪吓得瞪圆了眼睛,老半天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本能地低头,同时掀开被子查看,好在身上都还完整地穿着衣服。
然而重点是,她身上这一套已经不是她原本穿的那一身——橘色上衣外搭黑色大叔裤,她昨天晚上怎么可能会穿着这一身出去?
她松开抓住被子的手,愣愣地坐在床上,神情呆滞,她想她完蛋了。
“这下死定了,不说会不会让迟翊宸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简溪苦着张脸,就差没哭出来。
虽然她不是古板的人,但这种事情已经跟贞操无关,而是关系到她的名声问题,万一要是给什么狗仔队拍到了,那她还一并连累了迟翊宸。
光是一想到自己是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还被他触碰过身体,简溪的胃就不断翻江倒海。
忍着恶心,简溪先从床上下来,虽然地板上放着的女士拖鞋让她心情好了很多,但她还是不免一阵恶心,心想着说不定这还是那男人老婆穿的。
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怎么懊恼都没有用,这件事也赖不了别人,说不定还是她自己一点矜持都没有,才会让人家得逞。
那她也只能怪自己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趁着那男人还没回房间,她先逃出去,要是在楼下碰到了,她再死马当活马医,拒不承认自己是简溪,免得对迟翊宸造成影响。
要是没碰到,她回酒店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清洗身体。
她讨厌她的身体变得肮脏。
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腰酸背痛,除了头疼跟额头肿了一个包还有脚踝扭到了之外,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她想她还是别安慰自己了。
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却不想门竟然自己开了,门外的人与简溪来了个面对面。
看着穆少恭站在门口,简溪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下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抬头——为什么穆少恭还是站在这里?
比起她的莫名其妙,穆少恭要显得从容得多,他旋即轻笑,目光柔和,“终于醒啦,我还以为你要霸占我的床一直到晚上呢。”
“你说这是你的床?你房间?我在你家?”简溪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大堆,还差点咬到舌头,她恨恨地瞪着他,心里的小算盘敲打着。
直到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心里头的某跟线终于断了。
“你这个禽兽,居然敢碰老娘的身体,我跟你拼了。”她猛地扑上去揪住缪以衡的领子,扬起拳头准备揍他一拳,要不是他闪躲及时,估计现在脸就要开花了。
很显然某女误会了什么,她还以为是他染指了她。
然而实际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又凶又蠢的女人哀求他别送她回家,就差没哭出来,要不是他心地善良,早就把她给丢下车了。
过分的是,她回到家之后,居然还给他吐了,吐了自己一身就算了,还吐了他一身,害得他只能在这里留宿一晚,不然谁知道佣人会不会趁着他不在,就把这个麻烦的女人给赶出去。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了,他硬着头皮将佣人叫醒,让她帮简溪把衣服换下来,并从他房间里随便找了几件新的衬衫休闲裤给她换上。
她本来要去客房睡,但碍于客房的门锁了,钥匙又都在管家手上,他只能把简溪安排到他房间去睡,反正在他离开期间,他们也经常跟换床单,所以她不必担心卫生问题。
就连那双女士拖鞋,也都是佣人去拿新的放在这儿,就是怕简溪会介意。
谁知道她干脆直接想歪了。
“事情就是这样啦,管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站在门口僵持了很久,缪以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已经是口干舌燥,皱着眉头瞪着她。
简溪还愣愣地,直到他用眼神示意,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没有松开他的领子,她赶紧收回手,可怜的领子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儿了。
缪以衡抬起手整理领子,闷闷地看着她。
她也不敢说话,心里搜寻着能想起来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半响,他们还没烦,从头到尾一直在缪以衡身后充当小透明的男孩儿终于怒了,不耐烦地质问,“请问叔叔你还不进去吗?我的手好酸。”
软糯的声音简直要萌化了,简溪甚是受用,急忙忙将缪以衡拉进来,这才得以看见他身后的小男孩,他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放了一份蜂蜜水跟三明治。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撅着嘴看她,而她也毫不掩饰眼中的喜欢,跟怪阿姨似的痴痴地看着他。
瞬间就被冷落了的缪以衡这下不耐烦了,走过来弯腰抢过男孩手中的餐盘,转身离开,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可以下去了,记得要把门关上。”
简溪旋即直起身,紧张地转身跟上他的脚步——他在沙发上坐下,把餐盘放桌子上。
而就在这时,出于好玩的心理,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然他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有手机,这手机是刚刚跟缪以衡抢过来的。
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简溪的背影还有缪以衡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全都入境,看上去让人还以为是小两口。
拍完照片,男孩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开房间,并带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时候,简溪才刚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蜂蜜水跟三明治开始吃喝,一边分心跟缪以衡说话,“刚刚那男孩是谁啊?可真可爱,你儿子吗?”
“你才有儿子,大爷我还单身好吗?那是我二叔的孙子。”他难得流露出不悦的情绪,似乎就是因为提起了自己的亲戚。
简溪又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为了能快速转移话题,她只好拿自己来开涮,“我确实是有儿子啊,不过没了,在我肚子里就流掉了,忘了是三个月还是四个月,忘了。”
说罢,她仰起脸将蜂蜜水一饮而尽,就跟喝酒一样豪爽。
任何人只要一谈到令人尴尬的话题,都会没办法把话接下去,理所当然地,缪以衡并没有回应。
他没有尝过那种滋味所以不清楚,但是能像现在这样偶尔拿出来谈一谈,没有所谓的大喜大悲,就像是在论述很久远的事情,他想一定是熬过了一段辛苦的时候,才能走到现在。
在某些方面,简溪的坚强有时候让人惊艳。
沉默良久,简溪趁着这空档把早餐吃完了,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人,她扭头看他,态度诚恳,“我想现在回酒店,我还有东西没有回去拿,你给我套能穿出去的衣服吧,还有我的东西呢。”
她可没忘记她那把随身都带着的手枪还有一大把的现金以及手机。
这时缪以衡已经恢复常态,跟在酒吧时一样吊儿郎当,笑得轻浮,勾起的嘴角带着邪魅的笑容,“你确定你舍得离开我吗?嗯?”
话音刚落,简溪就已经将拳头伸到他的面前,与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虽然她是很感激他没错,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才不跟一个女汉子计较,这么安慰自己,缪以衡立马举双手投降,然后起身去给她拿那个黑色布袋。
“若不是酒保发现了,你这袋子就不保了,不过他说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话听着怪怪的,你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将黑色布袋递给她,一边好奇地将视线挪到那个包上。
昨天晚上他开车开到半路就被酒保临时叫回去,就为了还这个东西,当时他还在想得是多重要的东西才能让酒保脸色发青。
现在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已经简溪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她把弹夹取出来检查,确定没有丢失子弹,才重又装了回去,动作潇洒自然,看得出来她拿枪已经拿得很熟练。
她吹了吹枪口上的灰尘,旋即抬眸看着缪以衡,他的神情跟昨天酒保的没什么区别。
“我说我想要回酒店,可以吗?”简溪柔声细语,她本来也就只是重新问了一遍,不行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反正她也不需要顾虑什么。
但她没有意识到她是拿着手枪说的话。
本来是心平气和,现在简直是恐吓了。
就算不可以也要强制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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