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算是没有徐迈的事情，徐杳这边也有其它的安排，比如说那两个便宜舅舅。
总得给梅颖找点事情做，省得她再花心思来烦自己。
而徐杳在看了一早上的资料，同时又结合了一下如今锦城的市场还有办内市场之后，对于下个季度冷氏集团推出来的护肤品的香型，总算是有一个雏形计划。
今天并没有例行的早会。
不过因为涉及到夏季护肤品的推出，所以一到上班时间，徐杳跟赵总监打过招呼之前后，便带着自己的计划书直接去了冷竣的办公室。
徐杳过去的时候，梁菲菲已经不在了。
冷竣是一个很冷静的男人，就算是偶尔的将自己的女人带到办公室，不过却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工作。
而梁菲菲如今算是别有心思，所以也不会真的留在这里耽误了冷竣的工作。
所以此时办公室里，冷竣只有一个人。
刚喝了一口秘书送进来的咖啡，徐杳便敲门走了进来。
“怎么？”冷竣并不知道，早上刚见过的人，怎么又过来了。
在冷竣看来，如今的徐杳，应该还停留在熟悉公司各顶流程和企业文化的层面上面。
虽然他觉得徐杳很厉害，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工作能力也很强吧？
当然，这也只是冷竣的一种特殊安慰法。
毕竟能在YF集团那样的修罗场存活下来，还登上一个小山峰的人，工作能力又怎么可能简单的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冷竣心里总是存着一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比如说是徐杳并没有那么强的工作能力什么的。
“来交一份计划书，同时也想跟冷董汇报一下，关于下个季度，集团护肤品香型的问题。”对上工作，徐杳特别认真，将自己的计划书交上去之后，便客气的退出办公桌几步之外，静静的等待着冷竣的决定。
冷竣虽然对徐杳总有一种怪怪的心思，这种心思连他自己都没看明白。
不过论到工作，冷竣还是极为冷静的。
拿过计划书看了看。
徐杳的意思简单粗暴。
这几年冷氏集团关于香料产业的发展，虽然还算是可以。
只是因为一直没有自主研发的香型，同时也没有一款可以拿出手的香料产品，所以一直都是处于一种依附他人的状态的。
而徐杳的意思很简单，推出冷氏自己的香型，拿出自己集团的自主研发主品。
这样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只是后期的合作和销售案，其实还是需要市场部来配合这边工作的。
“想法不错。”看过资料之后，冷竣唇角微勾，笑得意味不明，只是评价却是简单的四个字。
其实自主研发项目前，冷竣不是没考虑过，之前冷茹还曾经试过。
只是并不成功，最后还是依附于他们的研究项目生存。
因为失败了不止一次，所以冷竣也不再提这件事情。
依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赚不到大头，可是却也不会吃亏。
这样平衡的发展，也算是不错。
冷竣虽然也是一个喜欢冒险之人。
可是在香料产业上面冒了太多险，最后都没有一个赢的，冷竣心也冷了，不再有期待了。
所以对于徐杳的计划书，冷竣虽然觉得不错，却也只是觉得不错，并不认为这跟之前冷茹的那个有什么不同。
“然后呢？”徐杳又不傻，自然是明白了冷竣的意思，正因为明白，所以才笑着问了一句。
“然后还是按着从前的流程来发展吧。”冷竣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虽然对上徐杳似笑非笑的眼睛，冷竣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不过事实上，他也不想再在香料产业上面折腾的再厉害了。
本来最开始冷氏集团发展香料这块产业之时，便遭到了冷氏集团董事的反对。
这几年香料产业一直发展的不好，再加上几次研发又不成功，所以各董事对于如今的发展情况已经很满意了。
满意，所以不想折腾。
哪怕结果会更好。
“只是因为不敢面对再一次的失败，所以连再一次尝试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吗？”听了冷竣的话，徐杳有些气了，上前几步，双手扶在办公桌上，与冷竣对峙着说了这样几句话。
说完之后，在看到冷竣脸色不好之时，才语气凌厉的接着说道：“就因为有人反对，就因为曾经失败过，所以再有新鲜的事特，便不想尝试，也不敢尝试，哪怕最后的结果，可能会更好？”
“所以，冷竣，你这样跟一个懦夫有什么区别？”徐时毫不客气的对峙上冷竣。
开口的话，其实并不客气。
这若是普通员工，冷竣早就已经分分钟钟的让他滚出冷氏集团了。
可是对上徐杳，冷竣却并没有。
倒并不是因为他心里有些不太一样的心思。
而是因为……
刚才徐杳的那些话，记忆里的某个人也曾经跟冷竣说过。
她说：“冷竣，就因为不敢，所以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她说：“冷竣，你连为了我舍弃一部分的利益都不肯，又为什么说你爱我？”
她说：“冷竣，你真是个懦夫。”
她还说：“冷竣，我瞧不起你这个懦夫。”
她说……
她其实说了很多，温柔软语是常态。
如此凌厉的言辞，她还是第一次说，也最后一次。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便是她眉眼凌厉的冲着自己说出这些话。
虽然记忆里面，关于她，更多的温柔小意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起来，那些戳心之言才是记忆中最浓重的色彩。
所以，冷竣，你真的是懦夫吗？
因为想到了记忆中的人，冷竣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而徐杳也不在意。
若不是为了之后的事情，其实自己也是可以在冷氏混混日子的。
完全不必要为了一款香型，去挑战冷竣心底的魔鬼。
可是不行，必须要将冷竣还有冷氏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推得越高，摔下来也会越疼。
所以，这一次自己必须要成功。
哪怕要利用冷竣记忆里，那个无辜女人的言辞。
徐杳在心里默默的对着冷竣记忆里的芷兰说了一句抱歉，便目光直直的盯着冷竣在看，根本不给冷竣后退的机会。
这一仗，必须要赢！
若是没有冷竣支持，这个高度其实是推不出来的。
所以，这一个支持，自己必须要争取到。
记忆里芷兰的模样，其实已经越来越淡了，可是那些诛心之言，却是越来越清晰。
因为想到旧事，冷竣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凄凉之意。
久久的沉默之后，冷竣这才哑着嗓子道：“试试也好。”
其实此时的冷竣是想问，若是当年他有这样的勇气，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芷兰便不会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不是没试着寻找过。
只是消失的人啊，永远只是活在了记忆里。
冷竣甚至不知道，那个他记忆里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活着，还有没有记恨着自己呢？
“那么冷董签字吧，没有BOSS签字的计划书，也没有效力。”徐杳将计划书往冷竣面前推了推，同时冷声说道。
哪怕现在冷竣心里痛得要命，面上的表情也苍白了几分，可是徐杳却是半点也没留情。
不管是冷竣还是冷父，在他们当初做出来那样的事情之后，便要想到。
有因便有果。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想到这些，徐杳的眸底更冷几分，好看的眉眼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冰冷与幽暗。
只是此时冷竣精神有些恍惚，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徐杳的神情。
整个人有些失魂的签了字，便挥挥手示意徐杳出去了。
拿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徐杳也不在意冷竣会怎么样。
拿着计划书走出办公室。
只是合上门的那个瞬间，徐杳复杂的目光在冷竣身上一扫而过。
眸底的凉薄自冷竣身上扫过，之后便淡漠的收回。
此时的徐杳心底甚至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这一次她本就是回来复仇的。
又怎么会有半分怜悯之心呢？
不管是冷竣还是徐、池两家，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此时的冷竣还沉浸在回忆里，所以徐杳复杂的目光，他根本没看到。
一直到听着门被合上，冷竣这才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之后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面上突然扯出一抹苦笑，凄然开口道：“芷兰，若是当年我答应你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只是，芷兰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连冷竣的魂都带走了。
芷兰……
记忆里的那个人。
冷竣带着几分颓败的坐回到办公椅上，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又苍老了很多。
侧过头看着窗外，明明是很晴好的天，可是为什么？
心情一下子就不太好了。
而且明明徐杳都说出那样过分的话，其实自己不应该应下来的。
可是一想到，曾经芷兰也说过同样的话。
自己一时犹豫没有应下，她便消失不见了。
冷竣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就好像自己若是不应下徐杳的要求，芷兰便永远不会回来一样。
冷竣其实也是在怕。
是的，害怕。
很少有的情绪，却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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