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大声嚷嚷了之后,苍桉才将信将疑的放开了自己的手。鲸得嘴巴刚一得到解放就忍不住开始说话,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压低了自己的分贝,她凑到苍桉耳边询问道:“他们在干什么啊?你知道吗?”
苍桉疑惑道:“你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呀?”
鲸摇头,反问:“不知道啊?我应该知道吗?”
这话说的,苍桉接不下去,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在做梦。”
“做梦?”鲸不相信的重复了一遍,又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大白天他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们是在你们做晚上做的那个梦。”
“我们?这个们是谁啊?而且我晚上不做梦的,从来不做。”
“走吧。再不走我估计我们俩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为什么?”
苍桉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那些煞人的目光让人寒心,所有人一副恨不得吃了她俩的样子瞪着他们,但又由于手上的活放不开,只能进行眼神攻击。苍桉表示很无辜,他只是路过累了想过来歇息几天而已,谁曾想这个拖油瓶实力这么强悍,强悍到朴实的造梦小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俗语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可不,这是真理啊。你看这两人一脸自尊心受挫的从迷你世界出来时,就看见了脸色阴翳的祠易,一身蓝色长袍里显得他小麦色的皮肤都有些发白,当然祠易非要坚持说自己这是得了相思病的病态白。无所谓,你强你你说了算。
鲸对祠易始终是惧怕的,在余光看见他的那一刻便下意识的往苍桉身后躲去,任由祠易的脸色变得阴鸷,也不肯出来半步。祠易的目光由阴冷变得凶残,像是要将人活生生撕裂,而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拼命往苍桉身后躲,她越往苍桉身后躲,他便越恼怒,于是,两人之间,恶性循环。
最终祠易暴戾的伸手将苍桉连同鲸一起带往了一个地方,一处绿草如茵的旷野,中间有一块地被又高又大的铁丝网围得密密实实,这是个监狱,毋庸置疑。因为鲸早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这个铁丝笼子的入口处,立着的那块高耸入云的棕褐色牌子,牌子上简单粗暴的写着“监狱”二字,用柔和的绿色漆刷写的两个字显得温柔美好,内容却令人闻风丧胆,下意识要抗拒。
当祠易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将他们二人扔进铁笼子里时,鲸开始绝望,这样凶残的祠易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知道他的霸道独裁,知道他的冷酷,不知道他的残忍程度。
到底他之前对她的宽容,要在他的凶残中才得以传达给她。
临走时,祠易说了两句话,一句话是对苍桉说的,他说:“我们试试,你能不能如愿以偿。”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嘲讽和鄙夷。
还有一句话,是对鲸说的,他说:“我的爱就是这样不容抗拒,你选择接受,我便原谅你之前的过失;你若不接受,很抱歉,我会亲自将你推进绝望横生的深渊谷底。哪怕是死,我都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喜欢别人。”
他的爱是这样,霸道到令人发指。而他的恨,很多人不能承受。
铁笼子里用小铁丝隔成了很多个独立的小笼子,苍桉和鲸分别被关在距离最远的两个笼子里。祠易知道这点距离对两人的交流或洽其他东西毫无影响,但他就是固执的要将两人隔开,远一点,再远一点。
无聊之下,鲸又开始扯起了地上嫩绿的草吃。可能草又有毒吧,她半清醒半糊涂的对苍桉表白了。她脸上浮上两团红晕,如初春的桃花,粉面动人,她看着百米之外与绿地融为一体的正在看天空的苍桉,一开口,便是赤裸裸的告白,她说:“苍桉,我好喜欢你啊,你喜不喜欢我啊?”
苍桉仰的老高的脖子缓缓低下来,转向那个盘腿坐在地上,张大嘴巴说“我好喜欢你”的姑娘。他突然变得很沉默,半晌后,他说:“鲸啊,你不要喜欢我。”顿了顿,又抬头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
话音刚落,祠易便随风而来,依旧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袍,头发高高的绾起,目光如炬,他一语不发的盯着两人看了许久,谁也不说话,气氛十分诡异。最后祠易盛怒的一拂衣袖,离开了,再回来时,监狱又多了两个新人,奇诺诺和一个盛装的女子。
苍桉在看到盛装打扮的女子时,眼睛都直了,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像是看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是看姗姗来迟的爱人。
鲸的视线在苍桉身上,她觉得心很痛,同是也意识到自己对苍桉的喜欢,也许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经不起推敲。她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喜欢上他的,不受控制,无法遏制。
“日落之前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我的爱,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相信我,知道这个秘密后的你,一定再无半分凡念,也别想好好的过下去。”他的话如同撒旦,如同魔鬼最后的通牒。
她再次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本就支离破碎的世界轰然崩塌。她真的很讨厌这里。
之后,她就陷入了自闭,不吃不喝,也不和人交流。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苍桉喊她:“鲸,鲸,你快起来,祠易要来了。”
苍桉的声音十分慌乱,像是车子急刹车一样的刺耳,鲸收回万千思绪,开始凝神静气,试图融开监狱的铁丝网。奇迹一般的,几乎是她的手碰到铁丝网的一瞬间,铁丝网竟然很容易就化成了一摊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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