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赐右手边,看上去很面善的那个。”小四说到,老二说:“那个?看着不像反派啊?”小八说:“反派还能都给你写在脸上?”我说:“四儿,你有几成把握?”小四说:“这人不光身上阴气重,他周遭还围绕着七八条没有意识的残魂,这些残魂就像他的随从一样随他飘荡,十有八九就是之前死于他傀儡术的人。”小六问:“残魂……没有杀伤力那种?”小四点点头说:“是,和怨灵相比就是狼狗和泰迪的区别,而且刚才那帮人里只有这一个人像养随身宠物一样对待那几个残魂,所以我觉得是他。”
老二说:“那现在就看怎么抓人了,唉,天都亮了,要不再等晚上?”小八说到:“我到觉得现在去合适,他们昨晚肯定都喝了不少,酒店服务员肯定也跟着忙了一宿,咱们昨晚倒没费太大劲儿,现在论状态咱们完胜他们。”老二说:“吴天赐他们这会儿应该是和小七哥俩没区别,但是酒店工作人员你就别想了,人家有倒班的,一般过会儿到早上八九点人家就换班了。”
老二的话让我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说到:“那是不是说咱们现在去就是他们所有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还不到员工换班时间,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处在疲惫或酗酒未醒状态,除了此时不是夜里以外,简直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大伙决定冒一次风险,起码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就算没抓住人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如果失败了是否会打草惊蛇,同样一宿没睡的我们此刻已经考虑不到了。习惯了依赖小五的脑子,如今没有他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再加上这无聊又无功的一宿,大伙都有些急躁,都有了快刀斩乱麻的想法。
简单的想了个大胆的作战计划后我们就兵分三路开始行动,十三舅,国宝在外面接应,老二小六还有我从员工入口进入员工换衣间,乔装成酒店服务员,小八小四装成普通客人在大厅等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员工通道入口很好找,不过不太好进,主要是这种酒店到处都有摄像头,我们做事没办法放开手脚。
找了半天终于在酒店背面发现一处只有一个摄像头对着的小门,小六一记飞杵切断了那个摄像头上的电线,几颗火星过后摄像头上的电源指示小红灯暗了下去。
这扇门上贴着个牌子写着:非本酒店员工禁止入内的字样,门外全是垃圾,看得出来这里就是专门用来丢垃圾的通道。
这通道的小木门是锁着的,小六想直接砸开被老二制止了,老二掏出他的铁丝鼓捣了两下,门应声而开。我随手招呼上一旁垃圾堆里的一条膘肥体壮的流浪狗,不由也是一阵感慨,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这酒店确实比昨晚那家档次还高一点,从流浪狗的体型就能看出来伙食不错。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昏暗通道,有灯,但是并不很亮,勉强看清路而已。
一段直路过后尽头又是一扇门,老二趴在门上听了听又凑近门缝看了看说:“黑的,空的,没人。”接着他按下门把手,开门的同时‘吱呀’一声,门后的声控灯忽然亮起,给我们吓一跳。
万幸这里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个消防通道楼梯拐角。我们三人一狗进入消防通道关上进来的那扇门,面前是一扇大的木门,不知道通往哪里。忽然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个中年人的抱怨声从楼梯上传来,我们赶紧往楼梯下方跑去。
“咋咱保洁就不是人了?咋咱们就不能坐电梯来?”
“可说呢?这垃圾一袋子比一袋子重,还不让咱们坐电梯,真是不拿咱保洁当人。”
“是啊,那个吴总他们也真是嘞,客人都走光了还在宴会厅呆着不走,他们不走咱就不能收拾,这今儿又得加班,真不是个东西。”
“要不咱不干了吧?这活儿真不是人干嘞。”
“中!老子早就不想干了,这样,你先去提辞职,只要你敢提,我立马跟上。”
“我这嘴皮子又不利索,你先,只要你提辞职,我立马也提,谁不提谁是龟孙。”
“咦!看你精嘞?我提完了你不提,那我咋弄?”
“你这人就是小心眼……到了到了。”
俩保洁大叔一边相互抱怨着一边辛勤工作着,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他俩嘴里的“吴总”不用说就是指的吴天赐,“吴总他们”?那就是吴天赐和他的人都还在餐厅,十有八九就包括那个傀儡师。
听到他们打开小门走进过道后小六说:“怎么样?把他俩放倒咱们换衣服上楼?”老二说:“那就俩人,咱们三个怎么分?”我说:“要不你俩先出去,再忽悠一个进来不就是了?”老二说:“也就这样吧,那个监控坏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查看,咱们得抓紧。”
说完分了下工,我在原地等着,他俩去那个昏暗的过道里阻击那俩保洁大叔。
过了五六分钟,俩人从过道出来叫我,我上来一看,嚯,这衣服跟定做的似的。我问他俩:“那俩大爷怎么样?你俩下手不太狠吧?”小六说:“都我动的手,有数,没问题。”老二说:“乔装了一下放外面垃圾堆里了,我给他俩一人手心里放了二百块钱,算是劳务费。”我说:“得,那你俩赶紧上去吧。”老二说:“嗯,我俩先上这俩保洁说的宴会厅去看看。”我说:“好,万事小心。”
老二和小六走后我一个人往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一段藏在过道等消息,身旁只有那只流浪狗。
死一般的寂静……
偶尔会有保洁下来扔垃圾,但是没有人从这楼梯的下面上来,我也不知道这下面通往哪里,也许是地下停车场?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心里那点紧张都已经被安静的环境打磨干净,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盹……
忽然一阵轻微的喧闹声把我吵醒,我仔细听了下,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不是,是从那扇我们进来时对面的大木门后传来的。
我爬上楼梯走到那扇木门旁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门后有吵架的声音,但是听不出是谁。
又过了没几分钟,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是老二和小六,俩人边脱衣服边往下跑,看到我就说:“老三,走了,小八在大厅跟人吵起来了,咱们快从正门进去!”我一听连忙和他俩一块从那个通道离开酒店,狗跟出来走到垃圾堆时我就对它喊了‘停’。我边跟着跑边问:“咋回事?”老二说:“不知道,我跟小六上二楼宴会厅看到吴天赐跟小四说那人了,刚准备找机会动手抓人就听到楼下吵了起来,我听到旁边有个保安的对讲机里说有个年轻人带着个染着白头发的年轻人跟一个胖子在闹事,那妥妥的小八跟小四国宝啊。”我说:“国宝不是跟十三舅在一起吗?”老二说:“谁知道呢?先去看看再说,能拉架尽量拉架,不行也别让他们吃了亏。”
小八这边的突发事件,一下子搅乱了我们原本就不完善的作战计划,昨晚临出门前大人们就再三跟我们强调过“安全第一”,小五出事以后这也是我们出任务的最主要宗旨。
绕回正门跑进前厅,小八正跟个斗鸡似的红着眼跟一个保安对骂,国宝一见我们进来连忙招呼到:“哥哥们!快来拉开八哥!他疯了!”
国宝的话吓了我一跳,难道小八不小心也被那个傀儡师操纵了?可是不对啊,他即没有理发也没修指甲,而且也没离开过我们,怎么就疯了?不过看他的样子确实跟疯了没啥两样,吹胡子瞪眼的。
小四倒是在一旁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看客模样。老二跟小六边上去拉架边冲小四喊:“你丫干啥呢?好看不?”小四却说到:“你们别拉他,让他疯。”小六有点生气的说:“你说啥呢?”小四说:“小八这是在发起床气,都咱们平时惯的。”
起床气,多发于低血糖人群,睡眠中被人忽然叫醒就会发病,发病状态为:极力模仿一条狂犬病晚期的疯狗,逮谁咬谁,绝不给对方和自己留一点余地。
我看向国宝,国宝稍微冷静了一点解释说:“八哥穿着鞋躺人家沙发上睡着了,那个服务员过来叫醒了他,他就扇了人家一耳光,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国宝话一说完,我都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是,昨晚都没睡,这会儿困了可以理解,可是这熊孩子咋这么没分寸?也不看看这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老二和小六也没再客气,俩人一左一右架住小八就往外走,小八则跟要起飞似的不停地踢着腿。我和国宝上前对人家服务员一阵道歉,还好是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素质确实不错,看到我俩道歉态度诚恳也就没再计较。
我们走出饭店,十三舅正在门外站着,看到我们出来啥也没问,只是安静的跟着我们一起先走到一个角落里给小八降温,一直到有点急火攻心的小六冲他吼了两嗓子他才彻底安静。
冷静下来后小八也是一脸的懊悔,但是现在我们这几个人想悄无声息的返回酒店是不可能了,不知何时会有人去修的监控,不知何时会被发现的失踪保洁,唉……似乎撤退是我们现在的唯一选择。
是因为我们的智囊小五不在吗?怎么感觉这次本不应该搞砸的事情却被我们轻而易举的就搞砸了?
“走吧,今天先到这里,起码知道了那个傀儡师藏在这里,还知道了那个傀儡师长什么样,这就算没白来,咱们回去再问几位老人家讨个主意,然后再来就是了。”老二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大伙还是在安慰小八,亦或者是在安慰他自己,只是现在这情形我们似乎也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小六忽然说到:“先去趟君子堂吧,把小张哥跟小土豆的骨灰一块带回校场。”老二问道:“大家的意见呢?”小八忙举手说:“大伙说咋着就咋着,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老二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们其他人当然没什么不同意见,大伙一合计就准备离开小巷前往君子堂。
刚走没几步小六忽然小声说到:“掉头,前面有人堵咱们。”我往巷子口看去,只有两三个人在溜达着仿佛无意识的看了我们这边一眼。
我问道:“六儿你确定?”小六说:“杀意明显,赶紧。”
既然小六这么说了,我们连忙一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掉头往小巷另一头走去。谁知刚走到小巷中段就看到对面陆陆续续开始往小巷里进人,有的穿着酒店员工工作服,有的穿着便装,但是每人手里都有一卷报纸,这当然不是一群报纸爱好者在聚会,那些被卷成筒状的报纸里面绝对不是空心的。
大伙再回头,另一边也进来十多个人,类似打扮,相同的报纸卷,领头的正是那个刚才和小八吵架半边脸还微微发红的服务员。
我们被人家包了饺子了。
两边的人都围上来以后,小八立刻冲到那个和他吵架的服务员面前热情的强行拉起对方一只手边晃边说:“哥!几分钟不见我可想死你了!咱们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那个服务员使劲抽了两次才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冲小八说:“滚犊子!谁特么是你哥?哥也是你叫的?”小八又笑嘻嘻的说到:“都说了,不打不相识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哥行不?”那人忽然大笑两声说:“行!咋不行?那既然我是你哥,那给哥跪下磕仨响头,然后从哥裤裆底下钻过去,今儿哥就放你们这帮小崽子一条生路,不然今儿你们谁特么都别想离开,听见没?老子在老家杀过人知道不?”小八学着服务员的口音说:“磕头多埋汰啊?鞠个躬意思意思行不?”那服务员说:“行你麻痹!我跟你商量呢?赶紧给老子跪下认错!”
他身后的一帮跟班也跟着叫嚣着让小八下跪,小八有点无奈的走回我们身边说:“打吧,这领头的力气也就跟我差不多,我刚才要使全力握住他手他都不可能抽走,你们赶紧早点打完咱们早点撤。”
小六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那个服务员刚才那只被小八攥住的手,那个服务员不知道怎么一离开酒店脾气就变得特别大,跟刚才那副有礼貌又大度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他看到小六的样子就撇唇咧嘴的冲小六嚷道:“小崽子你瞅啥?”
小六抬起头直视着那人的目光也学着他的口气回到:“瞅你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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