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者的心理活动是很复杂的，因为死前要捱过漫长的等待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后悔了，甚至自己打救援电话也是有的。
尤其像秦晋这样，自我认同度比较高的人，应该舍不得这样潦草的死掉吧。
但如果仅凭这个，就否定他的初衷，普天下那么多自杀未遂的人，岂不都变成了虚张声势。
我想了想说：“如果是苦肉计，那你认为秦晋左手残废的部分，也包含在他的计划里吗？”
“这个，也许是他操作失误。”乔飞有些犹疑。
“你够了，”我做了个叫停的手势，“乔飞，其实你早就知道他是gay了吧？”
他迟疑了一下，“我是，无意间发现的。”
我以我们长达四个年头的友情发誓，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无辜，但眼下我没有心情深究。
我说：“乔飞，谢谢你帮我看清真相，可是秦晋现在病着，我提离婚，是不是有些不道义呢？他有心改，我就看看他的表现，真的改不了，我一定会离。”
说到最后，我已经毫无底气，声音也涩涩的。
我们沉默着对坐，空气中只剩下风扫落叶的声音，现在这个时候，帝都应该快要下雪了吧。
许久，乔飞呵出一口气，他抬起头，神情严肃而哀伤。
“桃子，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
“第一，回国以后，尽快带上秦晋去疾控中心，做HIV检测，他们那个圈子，你懂得。第二，”他顿了一下。
也许是我看错，我分明觉得他在脸红。
“第二，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他ML。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奇葩，但是……”
“我明白。”我轻声打断，不忍看他继续尴尬，“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谢谢你。”
回国的日期被迫推迟，医生也不建议现在转院，我们只能等待秦晋的身体慢慢恢复。
这边，秦晋刚和律所请好了假，爸爸便打电话来。他问我秦晋的伤是怎么弄的，我没敢说实话，谎称是玩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爸爸哦了一声，叮嘱我别玩太疯，又扯了一些家里的琐事。
我觉得很反常，以前他是不大有兴趣煲电话粥的，尤其还是越洋电话。
于是我说，爸，您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他问我秦晋在不在旁边，我说不在，乔飞替我照顾他呢。
他叹了口气，含糊地说，秦晋经手的案子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当面向合伙人作出解释。不过既然他病了，就先养好再说吧。
我忙问，是什么案子。
原来，秦晋之前帮一家地产公司做股权融资，被甲方查出，该公司隐瞒了债务问题。投资方因此提出解约，并怀疑律所参与作假，要一并起诉。
为了尽快平息事端，君达的高层们决定先扛下罪名，并支付了超出对方预期的赔付款项，条件是不许他们再宣扬此事。
对方拿到钱，自然肯闭嘴。但律所平白吃了哑巴亏，一定要想办法查明真相。
一方面怀疑是审计环节出了问题，但由于当时是双方一致认定的结论，不好贸然翻旧账，只能暗地里先调查。
同时，负责出具法律意见书的律师——也就是秦晋，难辞其咎。
高层的态度很明确：身为律师，调查不尽职是态度问题，可如果刻意隐瞒、欺诈客户，律所坚决不留这个祸害。
于是整个IPO团队，都要接受内审调查。而秦晋作为案子的负责人，此时却不在位，底下的人颇有微词。
爸爸的语气压抑着的不悦，我明白他的压力，如果真的查到秦晋参与欺诈，他的脸面也不好看。
我气得发抖，秦晋这个骗子，不仅骗了婚，还想骗爸爸律所的钱！我怎么嫁了这么个人渣！ 【紧急通告】最近经常发现打不开，请记住备用站【求书帮】网址: m.qiushubang.com 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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