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说陇南-战群虏吴挺气盛,修边防金汤难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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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吴磷之后,吴磷之子吴挺拜四川宣抚使,封新安郡王,为南宋西北战场的最高军事统帅。

    成县县城之北的石碑寨,竖立着一方富丽堂皇的《吴挺神道碑》,是南宋宁宗为追念抗金名将吴挺而建造的。绍熙四年,吴挺病逝于兴州(今陕西略阳),归葬于成州,五年后为其立碑建园。碑石高出地面6.18米,宽1.87米,厚0.46米,重约34吨。庞大的碑跌高1.8米,周阔长5.6米。神道碑被四螭托举着,虎虎如生。碑正面额部为鎏金篆书“皇帝宸”四字,以二龙戏珠的刻绘图案包饰。碑中部于八龙腾云图案环绕中,刻有宋宁宗赵扩楷书“世功保蜀忠德之碑”八个一尺见方的大字,行间刻有“敕令宝玺”和“修政殿书”8个小字。碑的下部有吴挺子吴曦“感恩题记”的854字,周围有寿字、佛手装饰图案。碑阴是墓志铭,长达7680字,有728字已毁坏,其余均清晰无损。《宋史·吴挺传》只1300字,该碑文弥补了正史之不足。碑陵占地一万平方米,有神道220米,两侧站立着两两相对的石翁、石马、石羊、石虎、石狮、望柱等石雕。建成于嘉泰三年(1203)十月。吴曦亲自督工建造而成。中大夫、守书舍人,兼国子祭酒、直学士院,兼实录院同修高文虎奉敕撰文。朝奉大夫、起居舍人,兼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直学士院,赐绯鱼袋陈宗召奉敕书。

    “世功,保蜀,忠德”6字,是朝廷对吴挺功德的褒奖,是吴挺墓碑立碑的宗旨,也是宁宗皇帝欣然赐碑的故因。撰者对高宗、孝宗、光宗三朝皇帝内修外攘,志在殄虏,爱惜有功之将的英明之举作了一番歌功颂德之后,紧紧扣住世功、保蜀、忠德三个方面,用“大”“至”“全”三个字,对吴挺的功德予以高度概括和评价。细读这段碑文,其用意看得很清楚:

    克敌骋谋,用继乃父勋劳事业,并耀一时,非世功之大欤?

    保境筹边,兵弭民靖,惠爱仁和,洽于坤维,非保蜀之至欤?

    抗诚厉衷,报国卫上,笃有大节,侈于君亲,非忠诚之全欤?

    全篇碑文就是遵循宁宗皇帝亲手御赐的这六个字贯穿始终的,以此来记述吴挺抗金保蜀的卓著战功。

    吴挺(1137—1193)字仲烈。吴磷五子,生于武阶。幼年尚气节,有大志,有荫补。17岁后从军,会诏选,受到高宗宠爱,很快官至西路前军,名声大振。金人背盟后,吴挺奉吴磷令,统领中兵转战秦陇,浴血奋战,在秦州、瓦亭、德顺、巩州、东山之战中,精思绝人,虑远划深,巧妙固旋,屡出奇兵,身先士卒,多次战胜强敌,功勋累累,固守了西陲边境。

    绍兴三十一年,金人叛盟,吴磷以宣抚使总领三路兵马御之,吴挺跃战军前,吴磷以为中军统制,出师秦州。金将合喜孛堇遣我叛将张彦引兵欲争据之,吴磷派吴挺偕同知文州向起,深入探贼,至治平寨而破之。已而南市城贼来援,与张彦成掎角之势,转战竟日未决。吴挺令前军统制梅彦率众直据城门。吴挺曰:“汝第往无虑,事或不捷,吾与若俱死!”梅彦出兵殊死战。吴挺率亲兵,骑尽易黄旗,绕出敌前,乘高冲之。敌哗然惊曰:“黄旗儿至矣!”敌惊乱大败。横尸蔽野,俘死甚众;获伪宣武将军安宁,斩阿乌孛堇、肃千户二级。吴挺擢荣州刺史,旋拜熙河经略安抚使。

    三十二年,吴挺与都统制姚仲率东西路兵攻德顺。金佐都监控平凉之众以援合喜,又遣精兵数万自凤翔来会。姚仲驻军六盘,吴挺率兵趋瓦亭,身冒矢石,摧锋陷坚,士皆奋力死战。金人舍骑操短兵穷斗,吴挺遣别将旁出,尽夺其马,金人遂败。吴挺率兵追30余里,斩首万计,军装器械,委弃山积,生缚千户耶律九斤孛堇等237人。

    德顺之战,金人集众兵铺天盖地而来。吴挺先以数百骑探敌,敌驰之不为动。诱敌至所治战地,敌鼓震天,吴挺率骑士乘利摧坚,莫不以一当十,敌一夕遁去。德顺皆复,市不易肆,百姓安康。

    巩城之战,城小而坚,久攻不下。吴挺选精兵至城下,诸将皆曰:“西北坡地易攻,若分兵各当一面,宜得利。”吴挺曰:“西北虽卑而上坚,东南并河多沙砾,善圯。且兵分则少,以少当坚城,可得而下乎?”诸将皆服。于是,尽徙攻具,集兵东南隅。不二日,城上楼橹俱尽,夜半,其将雷千户纳降。黎明城破。以功授团练使,又以瓦亭功授郢州防御使。

    东山即今甘肃静宁东5里。东山之战前后三次回合。金人合兵10余万列栅以守,拒之3日,有酋先引数十骑虎视东山。吴挺领精骑迎击,败之。遂据东山,筑堡以守。豁豁万户领兵自凤翔来援,率万骑猖獗城下。吴挺偃旗息鼓,士皆休息,诸将请战,不答。待敌气已惰,令诸军忽鸣鼓,急趋敌营。敌大骇而走,袭击之,大败。吴挺以轻兵挑虏穷战,以骑兵掩其虚,令列阵城下叫战,敌闭守不出。吴挺移军筑堡东山,敌极力争之,杀伤敌兵几半,乃遁去。敌日愤恨,盛修工具,作大车,下虚上覆,以四轮载之,内可蔽卒50人,号“憨皮袋”。自谓无以破之。吴挺以大木蒙铜铁,名曰:“将军柱”,中道而设之。敌车至,碍不得前,尽发机石杀之,车中敌兵无一生还。

    是年,吴挺25岁。这次的宋金之战,宋军既成优势,华东华中战场收复两淮州郡,及唐、邓、阵、蔡、海、泗诸州。西北战场收复秦、陇、商、虢诸州。正在乘胜前进,光复失土的关键时刻,南宋朝廷却屈侮为安,急于求和,使有利于我的战机即失。

    25至55岁的30年间,吴挺的任务是治军守边,严防金人叛盟南犯。

    治军修边有方,蜀门固如长城。干道元年,吴挺入见孝宗,诏特升本军都统制。三年,孝宗召吴挺奏事朝廷,问今日待虏之策,吴挺志概激切,以呈其见:寓战于和,益修武备。不忘灭虏,上深然之。八年,调武昌师,治军武昌,兴利除弊,发奸摘伏,竭尽忠诚。淳熙元年,孝宗不忘西顾之忧,改任吴挺为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定江军节度使。至武兴,除弊治奸,十倍武昌。纪律严明,深得军中人心。“族属在籍者,奏徙别路,避亲嫌。部曲尝薄礼于公者,置不复问,人服其公而安之。”复置宕昌茶马市,多得奇骏七百匹,“西陲骑军,于是复盛”。以军屯田,自边界至武兴列五军,以旌旗为号,先后相望,一旦有军事,朝令夕达。“精思绝人,虑深划远,皆以为无穷之计。”

    淳熙四年,吴挺入见孝宗,以西边事尽献之。如进人才,绳贪墨,缮原堡,除戎器,驯战马,广营田,治强盗,旌列节。迁利州西路安抚使。在皂郊堡“密加营度”。设水寨,置三堡,“声势相接”。又于文州、黑山两界,剪除盗匪。在全军铸造兵器。“边方肃然”。凡此等等,显示了吴挺高超的军事组织才能和卓著的务边治军功绩。

    关心民苦,以解民忧。成州、西和大灾,赈民以计,“分道拯救”。全活者无计其数。对屯地官籴之弊“为之厘正”。兴州江涨,“水注城中”,遣吏拯民。拓街巷,易屋瓦,使民舍安。筑二堤,以御城患。

    绍熙四年(1193),吴挺积劳成疾,“以疾乞致仁仕,诏加太尉。”六月,病逝于军中,年56.赠少师、开府仪同三司,谥“武穆”。孝宗尝曰:“挺是朕千百人中选者。”岁时劳问不绝。光宗多次赏赐内府珍奇。吴挺忠心为国,当死不辞。淳熙十二年春,母庆国夫人刘氏病逝兴州,吴挺护葬于同谷。以国事为重,即刻返回兴州。并说:“我一日不死,就要赤心报国。”他的遗书皆为备边养民、爱国忧民之辞,只字不提家事。

    吴挺母刘氏葬于今成县陈院乡石马坝村。陵园依山而建,因地势平缓低洼,被河泥淤积很深,墓葬已难探寻,神道碑亦不知去向,只有一对相向而立、形体剽悍的石马仍在。在石马前几米处,曾挖掘出一只后腿蹲卧、前腿挺立的石虎和两只形体肥硕、造型生动的石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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