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一早就看到仇千魅冷着眉不对劲，便作辑提议。
“本王还有什么是放不下心的？”仇千魅嘴上逞强，“有他仇千代一个人就够了！”
是啊王爷，有主上一个人就够把你气的……
琅琊心中腹诽，但嘴上绝不敢这么说。
风月楼。
在老鸨的帮助下，上百个姑娘们排成一排，从队前到队尾，弯弯曲曲呈龙蛇形，队伍之长足足快延伸到风月楼的后院厨房。
“下一个！”
“不行不行，这个太老了。”
“太子殿下，夏桑不老呀，她可是我们风月楼最受欢迎的姑娘之意呢，她今年可才二十一。”
“上了十六岁的就别来了，师父说要十六岁以下的，有没有十六岁以下的？”
“有有有，十六岁不满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呀！”
“……”
上百来位的年轻姑娘，很快就面试完了一半，六十几个人中，有二十几位是被夏侯琳琅选中的，其余的都是年龄上了二十岁的“老姑娘”，被选中的姑娘中，有刚来还没来得及接客的年轻小姐，也有小姐们的低龄丫鬟，甚至是厨房里生火打杂的小丫头……
风月楼门口，夏侯琳琅和太子坐在桌前，望着一个又一个姑娘从面前走过，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眼睛养了一遍又一遍，面上冷冰冰，心里笑嘻嘻，尤其是太子，夏侯琳琅见多了美女，倒是平静无奇。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一看就知道上了十六岁了。看看那手，灰都还在指甲缝里，走走走……”
又一个姑娘来到跟前，太子直接叫人走。
“太子殿下，她呀，也就十七岁。”老鸨至今还不知道二位大爷想做什么，反正呢钱也给得足够了，她也就照办就是了。
“十七岁还不大？赶快走。下一个！”
太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全然不知他的师父，此时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阴测测地搭手在他的肩头。
“十七岁怎么了？规矩是死的你还是死的吗？”
“规矩？我师父的话就是规矩。”
太子起先还没觉察出，等到他发现夏侯琳琅眯着眸子不说话了，眼前的姑娘们还有老鸨都震惊地睁大眼睛时，这才感觉到了一丢丢的不对劲。
“啊，那不是魅王爷新娶的王妃么？王妃怎么会来这里呀？”
“听说新王妃在魅王爷寿宴那天晚上把二皇子打昏过去了，那可是当着皇上的面呢，真的好厉害啊……”
“不过跟新王妃一起过来的那个男人是谁呀？还戴着个面具，该不会是魅王爷吧……”
众人见着来人，免不了一阵惊呼。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百里玉和仇千代身上，别提有多兴奋激动。
“师，师父？”
太子缓缓回过头，他瞧见来人正是百里玉时，心下一紧，连从座椅上跳起来，起身连忙扶着百里玉坐下。
“师父您怎么来啦？您不是有事要去办了么？我和小侯爷啊已经招得差不多啦，师父您快请坐……”
“叫你们来招揽学生，结果你们跑这里招揽来了……”百里玉被太子扶着坐了下来，顺道白了太子一眼。
“嘿嘿，师父不是说只招收女弟子么，这里姑娘家家的最多了。”太子摸着脑袋笑嘻嘻地说。
仇千代走了过来，站在百里玉的身后，在他的视线里，只有百里玉一人。风月楼的姑娘再有姿色，他一眼都不瞄。
“到现在招到几个了？”
百里玉朝天翻了个白眼，妓院就妓院吧，她也认了，谁叫她把这事丢给两个只知道风流的公子哥去做呢？
视线里，那位被太子否决掉的女孩子站在那里，有些无措地藏着手。她清楚地看到，女孩的衣服沾着些许灰尘，指甲缝里都是灰。
“哝，师父，您看那。”太子指了指风月楼里边的那几十个比较年轻的姑娘们，“最小的十一岁，最大的十六岁，超过十六岁的啊，徒儿一个都没敢要。”
“你叫什么名字？”百里玉没搭理太子，而是看向眼前那位看似腼腆内向的女孩子，“哪里人士？为什么会在风月楼？”
“王妃啊，这孩子啊……”这时，一旁的老鸨走上前正要解释。
“我问的是她，没问你。”百里玉冷眼横了过去，老鸨瘪了瘪嘴，噤声。
视线回归到那灰头灰脸的女孩子身上。
“回王妃的话，奴婢名叫左央，是一个月前才来到这的。因为家里太穷，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爹爹便把奴婢送到这里来了。”
左央这个年纪，十七岁，不偏不倚。老鸨本来是要买来去接客的，但是因为左右死活不愿意接客，打也挨过不止三次。有一次客人都把她丢到床上去了，固执的她还是以死相逼，硬是用剪刀把自个的大腿上扎出个血窟窿，这才免去了接客的下场。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沦为了厨房里生火的丫头，整天一身灰，让风月楼里其他姑娘们都避而远之。
得知左央的遭遇后，百里玉沉思了会：“就你了。”
“什么？师父？你要她？你就只要她吗？”闻声，太子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夏侯琳琅笑而不语，仇千代更是默不作声。
“王妃啊，她就一柴房生火丫头，您要她来干嘛呀？”老鸨看不下去了，这风月楼这么多的姑娘，个个美如西施，怎么就要了个这么个不起眼的生火丫头呢？
“要来给我生火，你有意见啊？”
百里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鸨自己也不知怎的，就是怕跟百里玉对视，憋着一口气：“没，没有，小的不敢。”
“左央是吧？你跟我走吧。”
百里玉站起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绕过桌子拉着左央就走。
左央本来扭扭捏捏的，一身灰不说，她还十分内向。这突然被王妃如此亲和地拉着，心内一暖，眼泪都要出来了。
“师父，真的就只要这一个？不是说招揽学生吗？一个怎么够？”
太子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没错，就这一个。”
百里玉已经不想再解释更多的了。
她要招的是学生，而不是风尘里只会勾引男人的女子。当然，她说这样的话绝对不是看不起谁，只是她清楚得很，带走一个人容易，带走一群人可就难了。
能简单点就简单点，至于学生，天也快黑了，想个方案改日再来。
风月楼上，某个窗户悄然开了。
一双艳媚的眸子透过窗缝往外望去，视线的焦点正中百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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