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的江曼曼慌忙间,从男人的身上硬是扯下了车钥匙。
她对着车门,按了下手里的钥匙。
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服,逃似地跑了。
脸上沾着那点点的泪花,让江曼曼不断地奔跑着,在这大桥下,她一直跑着。
只感觉到四周擦肩而过的人,看向她的那目光,带着那种让她没办法说出来的感觉。
低贱吗?
身上的衣服,简直不能直视。
江曼曼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她紧紧地咬着牙,一步都没停下来。
苏晓颜拿着车钥匙,从边上的一棵树后绕了一圈。
才走回了长椅上坐着,不远处的男人在怒骂着。
她全当没听见,她没办法容忍男人那般欺负一个女人。
简直就是败类,这种人渣,竟然还能一直祸害女人到现在。
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啊!车子,晓颜,车子!”
买了两个煎饼果过来的慕小爱睁大了眼睛,不远处,一个男人跟着边上的一个警察再说这什么。
车子?
朝着那边看过去,苏晓颜把车钥匙给扔在了地上,然后拉着慕小爱赶快离开了这里。
边打着电话,边朝着那边看去。
秦不笙愤怒地无处怒骂,他保持一脸的成熟跟稳重,忍着跟警察在一直指控着后面撞着他车尾部的那辆车,那模样简直看着她别过了脸。
畜生就是畜生,再怎么也改不了。
……
好不容易硬是把慕小爱给塞进了一辆计程车里。
有点哭笑不得的苏晓颜手里拿着两份煎饼果。
她漫步在了街头,不一会一辆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了车,苏晓颜一直都没说话。
在一个红灯后,把车子给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江琳清拍了拍她的背。
才回过神来的苏晓颜跟着她坐进了电梯里。
“煎饼果?”
点了点头,她听到。
“我不喜欢这种饼,每次吃的时候只觉得太甜了,感觉放在中间的水果都要被煎热了。”
原来她也不喜欢,苏晓颜突然想笑,她把手里的一份塞在了她的手里。
“陪我一起吃。”
一时半刻看傻了眼的江琳清没有说话,拿着钥匙把大门给打开。
这个时间琴妈已经睡下了。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到了阳台,拿着垫子坐在了地上。
刚咬了一口,江清琳就囔囔,“太甜了。”
“嗯。”如果是过去,苏晓颜可能说喜欢,喜欢这种甜食,毕竟煎饼果的确好吃,只是她一直都没办法喜欢起来。
太甜的食物,一直都没办法经得起时间的推敲。
“不过琴妈的女儿很喜欢,琴妈也会做,她做的很好吃,没这么甜。”江琳清说着,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就像苏晓颜说着陪她一起吃。
似乎这点上,江琳清没有任何的迟疑或者推脱,很干脆,两个人像似有一种感应一样。
彼此互看了一眼,苏晓颜吃了几口,放在了手里。
她忍不住想说,“谢谢!”
“太客气了。”江琳清知道她想谢什么,不就是一通电话,让租车行那边不要透露出去是她租了那辆车。
一点都不客气。
苏晓颜知道,只要是自己想托她办的。
江琳清会在第一个时间里答复自己,为她做好一切。
总觉得她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根本还不到这层上,苏晓颜突然觉得江琳清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任何理由,“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她会告诉自己就会告诉,江琳清觉得这个丫头跟过去的自己在这一点上像。
说白了她们之间的相似点多。
但是唯独她没有这丫头面对事的时候的那种执着跟固执,还有冷静。
哪怕再怎么无法冷静下来,她都会控制的住。
“好奇我为什么不问是吗,不问任何的理由就帮你吗?”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脸上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只是江琳清做为一个长辈,她给了苏晓颜足够的时间。
足够的时间让她想说就说。
“嗯。”
苏晓颜点了点头,心里有一点乱,看着江琳清对自己的态度,她心里有一种冲动,把一切都告诉她,没有一丝的秘密,对她全部的脱口而出。
可以吗?
她值得信任吗?
哪怕在她否认掉了,她亲耳听到了在琴妈与她之间的对话里,否认掉是自己亲生母亲的这个事实。
“小苏,你一直都是一个很会忍,跟等待时机的孩子,我不知道这样的你,到底是谁造成的,也不知道这背后有谁教过你这些,但是我希望你拿出一点自信,来信任人,哪怕是对身边的人。”江琳清的话里多多少少提到了信任上面。
她能感觉出来这孩子过去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懂得掩饰自己,不,应该说生来就懂得,掩饰着自己,在过去估计就是这样。
可以说这样的孩子,让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心疼,那种苦涩一直都弥漫在了胸口上。
这孩子没有母亲吗?
这孩子没有父母吗?没有人教她要懂得去信任吗?
信任一个人,信任一个人会为她一起保守秘密,信任一个人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挡风遮雨吗?
会忍?
苏晓颜觉得自己不会忍,她有自己的底线。
等待时机,她觉得自己一直不是这样。
所有的事都身不由己,过去的苏家这事上,破产的那瞬间,她才明白过来。
不,是到了现在,如果她没回来,如果她还在那座城市里漂泊。
如果她没有回来,为了苏逸陌的病情回来,没有碰上那个男人,更没有爱上。
那么她现在的生活越是这样的,一辈子都在苏家的那事上,苏正康跳楼的事上懊悔,自责。
明明不是她的责任,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让她一个人去扛。
苏正康,她的养父,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女儿看待,不仅仅是如此。
还教导了她如何去防备人,如何去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像在教导她去撑起苏家一样,可是她没办法,她根本不是那块料。
“你给自己一点自信,小苏,我不想见到你露出这样的苦痛的样子。”江琳清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的话里,让这个孩子脸上露出了这种苦痛的神色,她于心不忍。
只能说教她的人太狠了。
只能说苏正康并不是那种看过去一脸慈善的样子。
他是家族企业里长大到大,必然学着那些一切都是根本以家族利益为本的那些。
不信任,死守秘密,这些都是必修课。
或者这孩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尝到了被人背叛指责的滋味。
江琳清看的很清楚,她知道,但是也有不知道的。
“自信吗?”
缓缓地转过头,手里的煎饼果老已经凉了,她触及的时候,那凉掉的煎饼果,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下来,嚼在嘴里,带着一种水果的清香味,其实根本不是煎饼果不好吃。
只是她不喜欢甜,甜食,好像甜一直跟她就是反冲一样。
过去的苏正康一直都不喜欢她吃甜的东西。
往往越是如此,她越是会偷偷地吃。
“我能信你吗?”
……
S广告公司剩下的股份,不用想,苏晓颜都知道在谁手里。
薄封言的手里。
如果她去求,去求他,他一定会给。
以苏晓颜对他的了解。
这个男人,只要自己顺从,屈服他,他会给。
但是也有着条件。
苏晓颜有点走神,直到琴妈在她面前放了一杯热牛奶。
“趁热喝。”
刚说完这话,琴妈就跑到江琳清面前唠叨了,“你们两个一大一小的也不知道多想下自个的身子,一个晚上都在阳台上,两个人都睡着了,都没反应过来,外头的天凉,特别是晚上,也不知道你们两怎么想着,一个大一个小都这样。”
一边拿着药片,一边再说着,念叨着。
唠叨着江琳清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她老大不小了,一把年纪的人,还这么个德行。
还好孩子,那孩子一直都没在她手里带过。
突然想到这,江琳清眼神一暗,看着琴妈叹了口气。
老实地把药给吞了下去。
江琳清拿着一份三明治走了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伸手一抓,苏晓颜毫无形象地样子,琴妈又在边上唠叨了,“夫人,你瞧瞧你,你惯着那丫头,都惯成这样了。”
“一个女孩子家的,吃个没样子,怎么能行?”
被说教了,连忙把手里的三明治给放了下来。
江琳清瞪了一眼过去,琴妈又唉声叹气地,“好了好了,我老了,说什么都没人听了。”
“琴姐,帮我去看看那浓汤,我还放在锅里。”
像似故意支开一样。
转过头,“小苏,别听她的,在我这里,你就自由自在的想干么就干么,就当这里是你家一样。”
刚说话这话,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晓颜抬起头,她的一张清纯的脸上,那眼睛一直盯着江琳清看着。
哪怕已经步入中年,她的这张脸上,还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一定有不少的男人追求着她。
有着一种品位,良好的修养的女人,经得起时间的打磨。
江琳清笑着,那笑很是真实,一点作假的痕迹都没。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颜突然想起了,蔚蓝说的老顽固。
不得不说前面的这个女人的确如此。
老顽固到非要让自己相信她不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晓颜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告诉她一点的话,估计她会一直这样对自己,这么的耐心,这么的真诚。
真搞不懂到底谁才是孩子,老顽固又让人忍不住这么想着。
似乎不能压制住,面对这样的一张真实的脸,真实的笑,真诚的她。
苏晓颜咬着牙,“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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