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才好?是不相信艾莲娜,把这一切当作谎言一笑而过?还是相信她所说的话,接受自己和绯翼的过去?而如果接受的话,她接下来又该如何做选择?
烦恼地闭上眼睛,她恍然回想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踏进叶翎的小木屋的时候,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那栋小木屋似乎有一种力量让她平静,告诉她——这里将会成为她的家,她不必再继续流浪了。
她也记得双羽社成立的那一天,当叶翎制作的网页成功上传到互联网上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击掌祝贺,用汽水代替酒来庆祝。从那一天起他们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双羽社,这个为所有人找寻丢失物的组织名字,也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名字。
双羽社至高无上且唯一的任务,是为客户找回一切丢失物。现在自己和绯翼丢失的过去已经回来了,她是不是该将这段过去还给绯翼?
……不,不对,她没有这个资格,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为他人做出选择。
真正能够选择自己未来的,只有自己。
心中豁然明朗,雪樱微微地笑了起来。她抬起头,明亮的双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艾莲娜。
“好了,我已经有决定了。”
“哦,这么快?”艾莲娜愉悦地勾起唇角,双手分别贴在身边的两面镜子上。浮现在镜面上的绯翼和叶翎的脸,正在冲着雪樱微笑。
“你是选择绯翼,还是选择叶翎?”她眯起了眼睛,“赶快告诉我吧。”
“你弄错了,”雪樱笑笑,“我的决定并不是选择谁,而是——不做任何选择。”
“你说什么?”艾莲娜瞬间惊讶万分,“你谁都不选择?”
“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呀,”雪樱学着艾莲娜的表情,无奈地耸耸肩,“绯翼和叶翎又不是玩具,凭什么由我来决定他们的去留呢?你别看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亲密,不过我们都不会过分干涉对方的私事哦。在双羽社成立之初我们就发过誓,要给每个人足够的私密空间。任何不想说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不说,那理所当然,不该为对方做的事,我们也都不会做。”
“你……!”瞬间艾莲娜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然而这种表情一晃而过。咬紧了牙关,她收起了从开始到现在的温柔微笑,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我,已经猜到你也许会这么做,所以事先做了准备。”
雪樱立刻全身戒备,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四周,警惕艾莲娜是不是又设下了什么陷阱。
与雪樱的紧张相比,艾莲娜依然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她低头看着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我预料到今天我们之间的对决无可避免,所以预先支开了兰斯和米兰达。也许他们现在正在与你的好同伴绯翼,缠斗的难解难分呢。”
“为什么要支开他们?人数多不是更好吗?”
“那是因为……后与后之间的战斗是不允许的,而且……我今天就要在这个地方,在教会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你。”
平静而残忍的话语让雪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在一面镜子后面,看着艾莲娜冷若冰霜的表情。
一步一步地向雪樱走来,艾莲娜再次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像是无奈,又像是困惑。
“我真不明白,王为什么会选择你。在所有的后之中你不是最强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灵敏,更不是最漂亮的。你几乎一无是处,简直就跟走在大街上的普通少女没什么两样,为什么王会选择你……为什么……他没有选择我?——!”
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艾莲娜的语调骤然升高。雪樱立刻张开空气防护壁,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镜子随着艾莲娜的尖叫声齐刷刷地碎裂,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无数玻璃碎片从四面八方向雪樱刺过来。可怕的场面让雪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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