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人生的是能力，还是机遇？”中学时，我父亲这样问我。他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那时，他是要鼓励我积极进取，所以尽管自己也觉得问题无解，还是对我说：能力比机遇更重要。
后来年纪越长，我越发觉得许多事情是上天安排。父亲也渐渐回归到探求真理时的中立态度，不再过分强调个人的因素。
这阵子，我姐和外甥女在我父母家里住，我便和父亲每晚走路去姐夫家过夜，后来我们每晚都在路上谈论各种人生问题，也会谈起许多人的故事。
昨晚，我们又谈起了那个古老的问题。我和父亲现在似乎找到了答案：命运虽然扑朔迷离，仿佛牵引着你走到不同境地，但是心中的天堂与地狱，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我曾对父亲说，西人大多相信末世的审判和天堂地狱。后来有一晚，我迷迷糊糊地说：“人生就是一次旅行，旅途的终点是什么……”父亲也迷迷糊糊地说：“就是天堂。”
年少时，我觉得父亲不如母亲善良；现在，我才觉得，也许是因为父亲经历的事、遇到的人更多。三百六十行，他做过十几行，行行落榜。最年青的时候，他还想过当作家，他对我说，他这一生没有多少时候过得开心，最大的安慰就是有你……
的确，能在人生路上遇到父亲，也是我的幸运，毕竟喜欢和我谈人生的朋友不多；希望将来遇到我的子女，他们也会觉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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