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异国窃密

    古小天一连几天没有露面，他在策划一次秘密窃取情报处理程序的行动。在这个行动计划中，韩冰将扮演重要角色。但是，这次行动危险性很大，萧烈是否会批准韩冰参加行动，他心中无数。没想到，萧烈看过他的计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说两句话：“很好，你去把韩冰叫来。”

    韩冰调到萧烈手下以后，萧烈让她兼管机要室的工作。古小天来到机要室，韩冰不在，他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等她，和几个小青年闲聊起来。

    韩冰从卫生间出来，回到机要室，看到古小天在隔壁房间里，指着办公桌上几个不同款式的女人皮包胡侃，就好奇地站下来听。

    “你们不是就想知道这几个皮包主人的爱情观吗？”古小天问。

    几个小青年不住点头：“是啊，请古大队给我们讲讲。”

    古小天清了清嗓子，然后认真地面对皮包进行评说：“这个手提包简洁大方，喜欢它的女人，愿意为家庭和事业付出一切，你要想爱她，首先必须要学会关心她，真挚地爱护她；喜欢这个儿童式背包的女人，比较欣赏单纯友谊式的浪漫爱情，要求所爱的人懂得浪漫，并从浪漫中慢慢培植出牢固的爱情；喜欢这个休闲式背包的女人，希望过实实在在、经济状况好的生活，同时也希望有坚实可靠的爱情，排斥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你们当中谁要是喜欢这个包的主人，最好先摸摸自己的钱包；喜欢这个大型软手提包的女人，心胸宽阔豁达，希望过轻轻松松的生活，爱孩子胜于爱丈夫；喜欢这个硬挺小巧手提包的女人，希望过一种安稳的婚姻生活而非浪漫的爱情，且思想比较守旧，如果不是真心实意想娶人家，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包的主人。”

    一个小青年笑问：“古大队，你这么了解女人，怎么还没结婚啊？”

    “我是独身主义者。”古小天说。

    “为什么？”

    “因为婚姻是个赔本买卖。”古小天说，“首先它的机会成本太高，我们形容某人得不偿失，常说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而结婚就是捡了一粒芝麻，却丢了一个谷仓！其次，从投资理论讲，‘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结婚显然是违背了这一投资理论，你把所有的蛋都放了进去，最后未必就能孵出小鸡来，弄不好连蛋都要打破。另外，对于美女，我虽心向往之，但决不迎娶之。”

    “哼！”韩冰感到嗓子痒，站在门外轻轻咳一声。几个小青年一看到她，立刻作鸟兽散，瞬间只剩下了古小天一个人。韩冰笑笑，回到她的机要室，古小天随即跟了过来。

    “韩冰，他们好像很怕你？”古小天说。

    “他们一直很怕我。”韩冰说，“刚才听见你说……你是独身主义？”

    “是啊，我是独身主义。”古小天说。他见韩冰盯着他看，连忙解释，“但这并不影响我追女孩子，我向往的是追求过程，而不是结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天下所有的美女，但我绝对不会弄一个回家供奉着。”

    “你是说，你喜欢追求女孩子，但绝对不会和她们结婚？”

    “YES！”古小天十分肯定地说。

    “那跟‘以恋爱为名，玩弄女性’有什么区别？”

    “……”古小天瞠目结舌。这个问题他还没认真考虑过。

    “你到这里来有事吗？”韩冰坐下喝水。

    “哦，老板让你去一趟。”古小天回过神来。

    “萧副站长找我？怎么不早说！”韩冰放下水杯，跟着古小天来到萧烈的办公室。

    韩冰从萧烈那里了解到，古小天刚刚制订了一个窃取“石头”解密程序的计划。原来，古小天已经掌握交通员“925”在泰国的秘密联络据点，情报在那里完成交接和解码后，再传递给美国中央情报局。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台装有解码程序的电脑。”萧烈对韩冰说。

    韩冰询问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立刻回到办公室，着手接下来模拟演习的准备工作。

    萧烈对古小天说：“这次境外执行任务，韩冰的身份很关键，稍有不慎，我们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吧，我敢用脑袋担保，韩冰绝对不会是那个内奸。”古小天嘻嘻哈哈地说。

    “但愿她不是。”萧烈说。

    萧烈暗中观察韩冰已经很长时间，但要断定韩冰不是内奸，完全没有任何理性的依据，仅凭直觉。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直觉还没有出过错，否则他已经死很多回了。

    “要不要告诉她内奸的事？”古小天问，“想在南津市国家安全局内部排查内奸，必须有一个详细了解其内部情况的人。”

    “如果我们这次行动能够活着回来，再说吧。”萧烈说。他们能活着回来，至少证明韩冰的确不是那个内奸。

    泰国曼谷近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花枝招展的时装模特尽情展示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时装。这栋豪华别墅的主人是曼谷有名的富商陈家富，应邀参观这场时装秀的客人都是曼谷政界和商界名流。这栋别墅实际上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曼谷的一个重要据点。

    韩冰身穿一件高开衩的中国改良式旗袍出现在T型台上，她的模特儿步走得有模有样，行走之间，隐隐露出一双均匀有致的美腿，银灰色亮面质感的旗袍贴身裹着酥胸，将饱满完美的弧线性感地勾画出来。让韩冰以模特儿身份出现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据点里，是这个计划中古小天最喜欢的部分。

    韩冰在T型台上自信而优雅地转身叉腰，让镁光灯不断地捕捉她最美的姿态。同时，她明亮美丽的双眸迅速扫了会场一圈，古小天还没有出现。

    时装表演结束后，韩冰在后台缓缓卸妆，她表面上平静，心中却十分焦虑，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古小天仍然没有出现。陈家富的这栋别墅表面上很平和，暗中却是防卫森严，没有支援，萧烈不允许她贸然行动。萧烈是这次行动的“总导演”，此时他正在距离别墅不远处的一辆汽车中进行指挥。

    这时，一部银灰色新款奔驰车停在别墅门口，古小天由车上下来，他的出现在客人中间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家富的独子陈俊热情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中国大陆亿万富翁、富世集团总经理——古小天先生！”

    一阵短暂的寒暄后，陈俊带领古小天来到模特休息的地方。

    “今天有什么新鲜货色？”古小天低声问陈俊。

    “有一个新人，不过那妞好像有点冷，不好上手。”陈俊说。

    “在哪里？”古小天问。

    “左边那个。”陈俊指着韩冰说。

    “她是外冷内热，”古小天轻松地说，“你信不信我十分钟就能让她跟我上床？”

    陈俊摇摇头。

    “这里有客房吗？”古小天问。

    “在二楼。”陈俊答。

    “要不要再比试一次？”古小天问。

    “怎么比试？”

    “我们以十分钟为限，我泡这个妞，你在这些模特儿中随便选一个，看我们谁能十分钟内把她们弄到房里，超过十分钟的人输十万美金。”古小天说。

    “OK，一言为定！”陈俊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输，同时感觉很刺激。

    韩冰坐在那里，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仔细打量着自己。韩冰凭着感觉扭头一瞥，看到古小天斜靠在不远处的门口，带着一贯自信的微笑，以赞许的目光注视着她。韩冰极不友善地瞪了他一眼，做出不认识这个“无聊男人”的样子。

    古小天彬彬有礼地来到她面前，说：“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请您共进晚餐么？”

    “对不起，我约别人啦。”韩冰说。

    古小天的手在空中一挥，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凭空地出现在他手上：“您约的是它吗？”

    四周发出一阵惊羡的呼声。

    古小天很绅士地向韩冰奉上玫瑰花，但韩冰依旧脸色冰冷，她最讨厌男人迟到。

    “或者，您等的是它？”古小天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玫瑰胸针。

    四周鼓掌叫好声不断。

    “哇，好棒啊！”

    “好浪漫啊！”

    ……

    “你不喜欢胸针？”古小天一转手，他手中的胸针变成了一条钻石项链！

    又是一片叫好声。

    古小天把项链展开，将项链戴到韩冰漂亮的脖子上。

    “可以吗？”古小天绅士地伸出臂弯。韩冰一改冷漠的表情，微笑着一手挽住古小天的胳膊，一手抱着玫瑰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甜蜜地离开休息室。

    “你怎么才来？”一出休息室，韩冰便责问古小天。

    “路上塞车。”古小天答。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发？”

    “不是没想到嘛！”

    两人问答间都面含微笑，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说情话。

    “你有什么办法上二楼？”韩冰问。二楼的书房是此次行动的目标。

    “走上去喽！”古小天答。他果然搂着韩冰直奔二楼。

    在楼梯口，遇到了同样挽着一个模特儿上楼的陈俊。陈俊佩服地对古小天暗暗伸出大拇指。楼梯口的两名警卫似乎对富豪间这种荒唐的游戏已经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地听任古小天和陈俊带女伴上楼。

    韩冰在古小天耳边小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古小天耸耸肩：“很简单。我说我十分钟就能让你跟我上床，陈俊不信。我们就打赌喽！”

    陈俊和古小天在房门口互相做了个暧昧的手势，各带美女进入房间。

    古小天进房后立刻拿出一套陈家富别墅中侍者穿的服装。韩冰接过服装进入浴室，迅速脱下礼服，用纱布将胸缠紧，穿上侍者的服装，戴上红色小帽，又在嘴唇上粘了胡须。从外表上看，韩冰已经不再是一名光彩夺目的时装模特儿，而是一名英俊的侍者。

    古小天见韩冰已经准备好，马上拿出手机给萧烈打一个电话：“货卖出去了？”

    收到古小天“准备行动”的暗语，萧烈对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三秒后，别墅中的监控系统全部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循环播放的监控录像。

    “货物已经全部出手了。”萧烈说。

    收到萧烈的暗语，古小天对韩冰点点头。韩冰无声地走出房间，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三罐啤酒，朝二楼尽头的书房走去。

    “喂，站住。干什么？”在通往书房的钢质安全门前，三名警卫人员叫住她。

    韩冰压低嗓音：“领班说大家辛苦，叫我送些酒来。”

    两名警卫迎了上来：“刚才已经有人送来了。”

    韩冰掩饰住心里的紧张，平静地说：“也许又叫了一次，刚才找的不是我。”

    “只叫送酒，没叫送女人。”三个警卫嬉笑着把啤酒拿在手里，“哦，这次不同，是丹麦货。”

    话音未落，三个人手中的啤酒同时自动打开，喷射出强劲的麻醉气体，三个人慢悠悠地倒在地上。

    韩冰从保安口袋中搜出磁卡，在电子门锁上刷了一下，三寸厚的钢门缓缓打开。钢门内一名体格健壮的警卫，腰里别着手枪，他只看见由门缝“嗖”地滚入一道黑影，正要拔枪，黑影已到面前，他只感觉大腿微微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韩冰收起麻醉细针，直奔书房内的一台电脑，她将一部手掌大小的设备安插在电脑上，然后开启电脑，安插在电脑上的设备开始高速运转。

    韩冰来到书架前，按下开关。一阵短促的电流声响过，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钢质保险柜门。韩冰取出一大块塑胶炸药粘在保险柜上，然后反复校正角度，以确保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能够彻底摧毁桌上那台电脑。她炸保险柜只是幌子，因为要炸开这款保险柜至少需要半吨炸药，摧毁桌上那台装有解码程序的电脑才是最终目的。这样做是防止对手检测出电脑硬盘被复制，所以要做出电脑意外被炸坏的样子。

    电脑硬盘高速拷贝完成。韩冰在塑胶炸药中插入雷管和遥控引信，关掉电脑，拔下硬盘复制设备，迅速离开书房，回到客房，换上模特儿服装，收起所有化装道具。古小天见韩冰完成全部收尾工作，他按下遥控开关迅速用两手堵住耳朵，“轰隆”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混乱和尖叫声。韩冰刚要打开房门，被古小天拦住，他先弄乱她的头发，又把她衣服扣子解开两颗，使她看起来更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古小天打开门，佯装惊恐地问：“什么事？发生什么事？”

    这时，隔壁的陈俊也衣装不整地冲出来：“什么声音？”

    众多警卫人员冲上楼，局面十分混乱。

    “我们到外面找个安全的地方。”古小天拉着惊慌失措的陈俊冲下楼，后面跟着韩冰和另外一个模特儿。

    古小天和韩冰趁乱离开别墅后不久，艾克森带着美国中央情报局专家赶到。经确认，爆炸的目标是保险柜，保险柜经受住了爆炸的冲击，保险柜内保存的情报资料、解密程序都安然无恙，艾克森暗暗松了口气。

    在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无论是艾克森，还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专家，都没有对散落的电脑碎片太在意。

    萧烈携带拷贝的电脑硬盘内容火速从曼谷赶回南津市，技术专家立刻着手恢复电脑硬盘中安装的解码程序。这个程序的恢复和应用是相对简单的解码过程，但仍然需要几个小时来完成。萧烈、韩冰、古小天静静地等待电子密码破译结果。

    “你们说美国中央情报局会不会更换解码程序啊？”韩冰问。如果这次突袭引起美国中央情报局警觉，更换掉解码程序，那么他们的努力就白费力气了。

    “更换解码程序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涉及加密、解密、交通多个方面，更换过程需要几个月时间。美国人在确信程序被破译之前，应该不会轻易停止使用。”萧烈说。

    “我们没有对保险柜里的原始解码程序下手，而是从安装了解码程序的电脑下手，这一点美国人应该想不到。我们炸保险柜就是要把美国人的注意力引到保险柜上，忽略我们在电脑上做手脚。”古小天说，“况且我们做得天衣无缝，美国人即使把电脑碎片都凑在一起，也只能证明电脑没有被换掉，这会让美国人更加放心。硬盘中的数据已经无法恢复，他们不会察觉到我们拷贝了硬盘上的内容。”

    这时，“眼镜”组长送来最新破解的“石头”中的数据。

    “大部分数据因为强行拷贝，无法解码。不过，我们还是解出其中几组。”“眼镜”组长说。

    “什么内容？”古小天迫不及待地问。

    “有关我国歼-15‘鹰隼’战斗机的研制情况。”

    “眼镜”组长介绍说，从已经解码的几组资料可以看出，我国歼-15是单座双发、双V形垂尾翼、菱形进气道的纵向一体化三翼面的气动布局，主要采用前掠式机翼，翼身融合的隐身设计，武器装载在机身的武器舱和推力矢量控制技术。机体的36％由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钛64约占24%，钛62占3%，钢占16%，铝合金占16%，热塑性复合材料大于1%。飞机总长22米，翼展16.7米，机高5.05米，机翼面积65.6平方米，最大起飞重量31吨。

    解码资料显示，该机安装两台矢量发动机，推力196千牛。最大飞行速度为2.2马赫，最大巡航速度1.6马赫。驾驶舱采用宽角度平视显示器，可以提供水平30度、垂直25度的视野。主要仪表板为4个彩色液晶多功能显示器和装在遮光罩下的一个综合操纵板。

    歼-15装有相控阵天线的X波段雷达，天线装于机翼根部前缘三角区。X波段相控阵雷达具有对空、对地、对海不同的工作模式并具有地形跟随／回避能力，它能在跟踪高空超音速喷气机的同时，搜索低空的直升机目标，空空工作模式能同时跟踪24个目标，能同时锁定8个重要目标和同时攻击8个目标。武器系统装配有一台30mm机炮，150发炮弹，机腹武器舱内挂装4枚R-77PD中距空对空导弹，两侧武器舱各挂一枚PL-9近距格斗导弹，机翼有6个武器外挂点，载弹量大于8吨……

    “我打断你一下。”古小天打断“眼镜”组长的报告，“你可以挑我能听懂的说么？比如，结论是什么？”

    “仅仅这几组数据，我们就几乎可以分析出歼-15所有关键数据。”“眼镜”组长说，“结论是：这是一起严重的泄密事件，性质十分恶劣。在研制歼-15‘鹰隼’战斗机的机构中有一个完备的潜伏间谍网。”

    “马上调查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泄露出来的。”萧烈对韩冰说，“如果属于陈开迪泄密的，要继续追查他那个眼镜的信号接收器在哪里。如果是从别的部门泄露的，那就要把601所翻个底儿朝天了！”

    “是！”

    “还有其他内容吗？”古小天问“眼镜”道。

    “其余全部是音频数据，大部分数据因为强行拷贝，根本无法解码。我们只解出其中一组。”

    “什么内容？”古小天迫不及待地问。

    “内容很乱，像是窃听录音。”

    “窃听录音？”

    “音频数据经过特殊压缩处理，声音失真，不过音质还清晰，就是一段段经过筛选的录音。”“眼镜”组长说。

    “什么内容？”

    “内容很乱，专业性挺强。”“眼镜”组长说，“你们谁听说过‘高温气冷核反应堆’？”

    萧烈的心不由得一沉。他虽然不懂部队的装备，但是“核反应堆”这个东西他还是知道的，它用于海军核潜艇，这说明敌人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国防141研究所。他自到南津以后，首先熟悉这里的几家国防研究所的情况，601所是研制飞机的，141研究所是研制核潜艇的，302所是研制精密导弹的。现在看来，141研究所也出现了泄密问题。他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自从“赖文祥叛逃案”发生之后，国家安全部门大大加强了各个国防研究所的保密措施，这些情报是在之前泄露的，还是在之后泄露的呢？要是在之后泄露的，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从你那个组里再抽出两个人，加强对141研究所的监控。”萧烈对韩冰说。

    “是！”韩冰回答。

    “对于‘石头’的解密内容，要严格保密。”萧烈对大家说。

    “是！”大家一起回答。

    根据调查，“石头”中有关歼-15“鹰隼”战斗机的资料正是陈开迪浏览过的内容。资料无疑是通过他那个眼镜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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