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糕?”卫清歌一挑眉,将里头唯一的一小块挑了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
“奴……奴婢见夫人前阵子似乎胃口不大好,就想着这酸的没准可以开胃。”梧桐担心她看出什么端倪,赶紧圆场。
“还真是有心了。”微微一笑,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旋即便津津有味地全部吞进了肚子。
当然,她留意到了梧桐很明显地偷偷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但很显然,她有事瞒着自己。
又坐了一会儿,卫清歌看竺山那波人也没什么动静,心道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打探到林小暖的真正所在,便打算先打道回府。然而刚起身,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虽然他刻意打扮了一番,不过她依旧能认得出来。
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便走到了假装小二的竺海面前,冲着他微微一点头,旋即二人便一道去了后堂。
“夫人?夫人!”梧桐等了半天都不见她走,便忍不住小心地唤了一声,将她不知何时早已神游太虚的魂魄整个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回去吧。”卫清歌愣愣地应了一句,便三步一回头地随着她往茶楼外走去。
奇怪了,这季如岚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北疆?难道东陵又出了什么事?
清源茶楼后堂。
“季王爷,别来无恙!”竺山一看到竺海将季如岚带了进来,大步上前冲着他摆摆手,当做行礼。
“你们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季如岚开门见山。
此番前来他就是为了更进一步探得北疆的情况,毕竟现在东陵皇帝龙天决对龙天吟兄弟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然而北疆皇似乎又有自己的打算,他若不打探清楚,后果会变成怎样谁也不知道。
竺山微微一怔,倒是没想他会如此直接:“刚才翼王妃来了,这会儿刚走呢。因为北疆皇似乎将她的密友连翘给抓了来,好像要利用她威胁王妃什么,只不过王妃并不打算将此事告诉我们,所以我们做小的也不好随便开口问。”
“什么?卫清歌在北疆?”季如岚之前跟铁笔一直都没有查探到他们的下落,后来突然来了几个人,说是有龙天吟的消息,然后铁笔就独自招待了他们,至于后续如何,他还真没来得及搞清楚。“她是怎么来的?”
“是翼王妃为了保护王爷,所以甘愿当做人质跟着北疆太子来到这里。”
这卫清歌何时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在他印象里可不是这么伟大的人啊?!
“那这么说,她来找你们是有事拜托你们?是不是因为连翘的事?”
竺山愣了愣,摇摇头:“我们也在奇怪这事,原本想着这么重要的事她应该会支会我们兄弟去做,结果她只字不提,反而让我们帮她找一个人。”
“哦?什么人?”季如岚一挑眉。
“一个叫林小暖的女子。”
林小暖!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季如岚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难道这个女人也在北疆?
若非如此,卫清歌也就不会拜托他们帮忙寻找了吧?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顿时握得咯吱作响。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在云悠寝宫,那个身手不凡而且我行我素的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林小暖,倒也不是没有夜闯皇宫的可能。毕竟这个女人可是胆大妄为,又目中无人得很呢!
最好不要让他再遇到她!
所谓冤家路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得罪了她,只要一遇上,准没好事!
“季王爷,您觉得如何?”竺山的最后一句话顿时钻入了耳膜。
季如岚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糟糕,刚才他说了啥,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听到,而最后这句,又没有什么卵用。
竺山见他一脸苦恼,又迟迟不回答,知道或许他也没想好,便提议道:“季王爷,要不这样,我们就还是听王妃的,先帮他把这个女子找出来,至于连翘姑娘的事,到时候再找机会探问一下王妃,然后从长计议。”
“如此甚好!就这么办吧!”季如岚听罢,立即应和道。
还好这人有主见,要不然他的面子可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对了,季王爷,我们收到铁笔大人的最新消息,王爷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而且转道来北疆了,想必到时候又会有一场恶战呢。”
“恶战免不了,我想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季如岚意犹未尽,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身为北疆的王爷,站在龙天吟一派,自然已经与北疆皇室为敌,不过现在北疆皇更恨的是龙天决,所以或许,龙天吟和北疆之间,还有那么一次合作的可能。
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一次机会,将龙天决从那个位置上拖下来,倒也并非不可能。
卫清歌回到府上,看着这冷冷清清,又到处布满季云舒眼线的院子,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所谓笼中之鸟,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吧,既可笑又可悲。
“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了?”梧桐自打知道她怀有身孕后,便到处小心翼翼的,要是那孩子真是太子殿下的,万一有什么差池,她还要不要自己的脑袋了?
“无碍,只是觉得有点乏。”卫清歌淡淡应了一句,便径自往前走去。
梧桐一看,立刻低着脑袋小步跟上,眼睛时不时地朝她的腹部瞄去。
卫清歌本身就是一个敏感之人,她的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再加上今天的酸枣糕和这两天仔细谨慎的模样,并不难猜出原因。
“梧桐啊……”于是冷不丁地,她喊了一句。
“是,夫人,奴婢在。”
“你说……你们太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
“奴……奴婢不太清楚……”梧桐不敢随便回答,毕竟她的身份卑微,怎么可以妄自菲薄主子的脾性品行呢。
“你是真不太清楚还是不敢说?”卫清歌扯了扯嘴角,转过身面对她,用手指轻轻将她的下颚抬了起来,啧啧两声:“长得可真是水灵呢,其实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若是有那心思,也许真能成也不一定呢。”
梧桐一听,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打太子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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