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肖?”
“董事长让我来接你,走吧。”
“我还不能出院。”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等一下,我等一下我妈。”白洁说着就往外逃。
小肖拦在白洁面前:“你妈已经上车了!”
“啊……你们抓了我妈……放了我妈!你们不能抓我妈!”
“跟我走吧,我保证你能见到她,还会让她在你身边照顾你。”
高个警察与矮个警察穿过走道来到白洁病房门口。推门一看,发现白洁的病床已经空了出来。
白洁被保镖挟持着走向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打开,白洁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后座上哭泣的妈妈。
高个警察与矮个警察快步走出大门,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影。载着白洁的商务车与两警察擦身而去。
米总离开E食神科技公司后,牛津就开始折腾手机。
弗洛伊德进来,他一脸不解地看着牛津:“米总神神秘秘的,给你说什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牛津将自己的旧手机推给弗洛伊德:“你用我手机给你自己发条信息。”
“干什么啊,你是不是特无聊啊?”
“发了就知道了!”
弗洛伊德选了一副图片,点击发送。弗洛伊德手机震动的同时,牛津手边的新手机也同时来了信息。
牛津把新手机递给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再看看自己的手机,两条信息一模一样。他有些迷惑:“你装木马了?”
“有人在我手机装了木马!我的所有信息所有通话都传给了金石。”
“啊……怪不得,那些说好了的投资都黄了!哎……你看着我干嘛?你不会怀疑我吧?”
“你是有前科的,而且只有你有机会接触我的手机。”
弗洛伊德着急:“金玉啊,金玉也能接触你的手机啊,而且金石是她哥。要说嫌疑,她的嫌疑比我还大。”
金玉走到门口。听到弗洛伊德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就站住了。
办公室内,牛津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知道不是你,这一次,你比我还想成功。”
“那是谁……不会真的是金玉吧?如果真是,那她这间谍也潜伏得够深的。”
“应该不是金玉。”
“理由?”
“金玉不懂这些,给手机植入木马她做不到。”
“……那会是谁?总不会是金石自己吧。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一起参加男神比赛的时候他趁你不注意装的。”
“是谁装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补救。”
“对……可怎么补救啊?”
“这事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以后不需要金石知道的事我们就用新手机联系。需要让他知道的事,就还用这部手机。”
“对!将计就计,便宜总不能让他占完,至少也要还给他一、两刀解解气!”
“这事也别让金玉知道。金石毕竟是她哥,我不想让她为难。”
金玉最终没有走进牛津的办公室,想了想她转身走开。
金玉带着一肚子怨气去了金狮集团。金石正在开会,在他的示意下,金玉被秘书带到办公室。
金石的办公室,宽敞整洁。一副挂在抽屉外的耳机引起金玉的注意。她顺着耳机拉开抽屉,与耳机相连的是一台平板。金玉怀疑地打开平板,监听程序还在运行。她随机点开几个短信,都是牛津与投资人发送的融资信息。音频文件,也都是牛津与一些投资人的通话语音。
门外响起秘书与金石打招呼的声音。金玉连忙放下平板,合上抽屉。
金石进来,狐疑地看看金玉,扫了一眼抽屉:“说吧,什么事?”
“我见过牛二,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什么牛二牛一的?没听懂!”
“……伤人!诬陷……牛津真要想告你的话,就算你不被判刑,拘留肯定也少不了的。以后不要再做那些恶心的事了,行吗?”
“他叫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我不想你越走越远。伤人的时候痛快,可伤到自己的时候也会痛!”
金玉说完,走了出去。金石低下头,拉开抽屉,拿出平板看了看。
天已黑。餐桌上摆满了菜,但一盘也没动过。弗洛伊德趴在餐桌上,口水流得到处都是。等得太久,他已经睡着了。
金玉打开门。看着睡相如此难看的弗洛伊德,她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有些感动。
弗洛伊德醒过来,连忙擦去口水:“饿了吗……吃饭。”
“你可以先吃嘛,饿这么半天傻不傻啊!”
“没事,我不饿。来,吃吧!”
“我也不饿,也不想吃。”
弗洛伊德醋意泛滥:“啊,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又找牛津去了吧?”
“我知道了木马的事。我发誓,那不是我干的。”
弗洛伊德底气有些不足:“我们……都没那个……怀疑是你干的啊。”
“说没用,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清白的。”
“证明?怎么证明?”
金玉拿出手机,调到视频录制模式,将镜头正对沙发立在桌子上。
弗洛伊德有点糊涂:“什么意思啊?”
金玉往沙发上一趟:“我看过一个节目,说人在催眠状态下,意志力最薄弱,所以问什么都不会说谎。我要你给我催眠,问我问题,能证明我清白的问题,然后把视频发给牛津看。”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嘛……哦,怎么,你不是不会催眠吧?”
“怎么可能不会,人家是专业的好不辣?来……躺好。”弗洛伊德挪开椅子,站在金玉旁边:“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身体,想象你是一朵白云,在天空中飘啊飘。”
金玉突然睁开眼:“一定是白云吗?羽毛或者空气不行吗……空气不是更轻吗?”
“哪这么多话,闭眼。好好听我的!”
金玉顺从地闭上眼睛。
“好,现在眼部放松,肩膀、手臂全部放松,你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飘来飘去,天很蓝,很亮,风很轻很轻……很轻……”
白云仿佛化成了一条时空隧道,金玉随着风钻进隧道之中。过去的心理阴影一个接一个投射在白云之上。
少年金玉跪在地上,老佛爷拿着尺子一下接一下地抽打在她稚嫩的身体上。少年金石站在旁边,低着头,默默地流着泪。
少年金玉哭着从家里跑出来。
机场,少年金玉哭着与父亲、少年金石告别。
青年金玉在父亲墓碑前伤心痛哭。
一个又一个片段冲击着金玉,她的眼角不知不觉流满泪水。
“有这样一个妈,真是太不幸了……你恨她吗?”
金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其实不只是你,几乎每一个家,父母都会以爱的名义摧残孩子,棍棒、拳头、威逼利诱、冷言冷语……扭曲的都是孩子的心!棍棒之下出的根本不是孝子,而是奴才。哎……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爱过你,你也没有爱过别人吗?”
“没有!”金玉泪水更多了。
弗洛伊德顿生爱怜,他轻轻地为金玉擦拭着泪水:“你应该找一个人的,可以互相温暖……温暖对方的心灵……你喜欢我吗?”
“嗯。”
弗洛伊德心花怒放,他忍不住把嘴凑上去亲了金玉一口。
金玉突然睁开眼,手腕一翻,将弗洛伊德按倒在沙发上。“噼里啪啦”一顿巴掌:“我让你假公济私!”
“别打,别打,我是认真的……你没发现吗,你心理上的阴影面积真的好大啊!我可以帮你擦掉这些阴影!”
金玉松开弗洛伊德,一翻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她知道弗洛伊德是对的,她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有又怎么了?你心里就没有阴影吗?”
“有!每个人都有!”
“牛津也有吗?”
“……有!想想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就能猜出来了……我们,都是害怕回家的人!”
“原因跟我一样吗?”
“差不多……自从读心理学以后,我就没见一个人是完全正常的!每个人的童年,都有数不完的阴影……我看过一个研究资料,孩子的问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父母的问题!可父母永远在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孩子,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错误!于是,问题就越来越严重!”
金玉的眼泪又滚了下来:“你不是安慰我?你真的觉得那不是我的错?”
弗洛伊德联想到自己,眼眶也湿润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父母的错……父母他们也有心理问题,那是他们的上一代留给他们的!”
“你多少年没回过家了?”
弗洛伊德眼泪也滚了下来:“上大学我自己选的专业!我爸觉得他抬不起头,孩子不孝顺,不听话……读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按他的想法做他就高兴,可我会痛苦一辈子……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我爸真正关心的是我听不听他的话,而不是我过的好不好……因为他这一辈子过的都很不好,而我是他唯一能指使的人!”
“今天是你给我做心理治疗,还是我给你做心理治疗?”金玉揶揄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笑了,金玉也笑了。两人的笑都带着眼泪。两人都不再说话,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千行泪,不知不觉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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