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卡夫里·普林西波掏出手枪果断地射出了决定历史的两颗子弹。

    双方开战意味着整个欧洲开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帷幕就此全面拉开。

    金色的碑铭写着“在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地点，卡夫里·普林西波在1914年6月的圣维斯特日鸣响了自由的枪声”。

    战争危险一触即发

    1910年5月，英王爱德华七世的葬礼震动了世界。英国人把它办成了当时最大的一次世界性聚会。身穿军服的皇帝、国王以及来自70个国家的首脑聚集伦敦，个个都彬彬有礼、从容祥和。人们从这次聚会看到当时的欧洲还是一片平和，这没错。但知情人知道这时的欧洲已经蕴藏着巨大的危机。

    实际上，这些首脑赶来参加的不是英国皇室的葬礼，而是一次炫耀军事武力的聚会。每一个大国都在观察形势。

    英国、法国和俄国出于保护它们辽阔帝国的需要结成联盟。而夹在它们中间被陆地包围的德国和奥匈帝国则结成盟友，与它们抗衡。这样欧洲大地上就有了两个互相对立、互相牵制的军事同盟集团，它们是套在欧洲人颈上的绞索，正越勒越紧。

    各国开始重新装备战舰，而且战舰的吨位、级别以及数量越来越惊人。军队也由几十年前的20万增长到几百万。欧洲展开了第一次军备竞赛。到1914年，这种竞赛达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统治欧洲的梦想给这种形势火上浇油。

    在过去的66年里，年迈的弗兰茨·约瑟夫国王统治着他的奥匈帝国。他已经84岁了，他的大部分臣民都生活在他的统治期内。从掌管维也纳朝廷开始，他每天清晨4点钟就从钢铁制成的军用床上起身。但勤奋并不是他治国的根基，他仰仗纯粹的权威维持着这个腐朽国家的统一。

    许多年以前，约瑟夫的儿子自杀了。其后，他任命侄子弗兰茨·斐迪南大公为帝国继承人。斐迪南生性率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霸气。他讨厌维也纳，他更愿意生活在布拉格乡下神话般的康诺皮斯特堡里。这里远离维也纳那些沉闷的礼仪。他曾经邀请许多重要的客人来城堡享受田园风光。

    1914年2月初，斐迪南穿上饰有羽毛的华丽传统服饰，来迎接欧洲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德国的威廉皇帝。

    德国皇帝威廉对德国与奥匈帝国之间的联盟寄予厚望。他当时希望能与这位王位继承人发展两国之间更进一步的友谊。他看出斐迪南和自己一样，都有一颗躁动不安、跃跃欲试的野心。他们在康诺皮斯特堡进行了长时间且友好的政治讨论。这些讨论将影响到欧洲的未来走向。在威廉结束访问时，斐迪南已经肯定德国支持他们反对塞尔维亚。

    在康诺皮斯特堡，斐迪南和威廉像兄弟一样亲密无间。除了一起讨论他们心中那远大的理想外，他们最常从事的活动是打猎。

    斐迪南是一个狂热的猎手。他曾经射杀了5000只牡鹿和野猪。在一天之内，他就能猎杀2000只鸟以及欧洲森林的其他野物。

    几千只战利品被制成标本，整齐地陈列在城堡中那长长的走廊两侧。从中走过，就如同走进了标本的森林，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个城堡的主人那超乎寻常的旺盛精力。非但如此，斐迪南在许多方面也都有着狂热的嗜好，他既是猎手，也是一位收藏家。他收藏最多的就是那些五花八门的中世纪武器。从金光闪闪的铠甲到纯银铸就的羽箭，从查理大帝的贴身宝剑，到十字军东征时使用的盾牌，那难以计数的藏品骄傲地向客人透露出他的征服梦想。

    不过，康诺皮斯特堡虽然杀气凝重，但却是非常安全隐蔽的。能够影响斐迪南平静生活的危机远在千里之外。尽管平生没有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战火，但他清楚他的敌人潜伏在哪里。

    塞尔维亚位于奥匈帝国的南面，它是令奥匈帝国大伤脑筋的眼中钉。塞尔维亚一直期望能将巴尔干半岛所有的斯拉夫族人统一起来，建立强大的斯拉夫帝国。这场民族运动在暗暗地动摇奥匈帝国治下的700万斯拉夫民众。1908年，奥匈帝国趁巴尔干民族纷争之机吞并了由塞尔维亚管辖的周边省份——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这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统一进程受到阻挠的塞尔维亚，从此与奥匈帝国成了针锋相对的死敌。

    奥匈帝国一直想打击塞尔维亚，但塞尔维亚的背后却立着一个庞然大物般的俄国。俄国一向自命为“斯拉夫人的兄弟”，是塞尔维亚的传统盟友。奥匈帝国忌惮塞尔维亚背后的支持者，故一直未敢轻举妄动。

    作为未来的奥匈帝国皇帝，斐迪南深知塞尔维亚问题必须得到妥善解决，否则帝国将陷入动荡。从其个性来说，毫无疑问他倾向于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他也的确公开表示过这种看法。

    1914年6月，斐迪南计划亲自视察一次重要的帝国军事演习。这次演习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首府萨拉热窝举行。他将以武装力量总检察长的身份去这个不安宁的省份视察。他想通过这次视察进一步强调奥匈帝国对这一地区的统治，同时也通过军事演习威慑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很清楚敌对的奥匈帝国对自己的威胁，它能坐视不理吗？

    走向死亡

    在塞尔维亚以及欧洲的前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一个秘密的地下组织成立了，这就是黑手党（此黑手党不是意大利的黑手党，亦称黑手组织）。

    黑手党是受塞尔维亚部分军官支持的一个民族运动的激进组织。它从在校学生和贫穷的农民中招募人手，要求这些年轻成员具有极端的献身精神。这个组织的宗旨是：通过暴力恐怖活动，从奥匈帝国的铁骑下解放受压迫的斯拉夫同胞，进一步促进“大塞尔维亚”国家的统一。

    奥匈大公斐迪南是黑手党刺杀的主要目标之一。

    当黑手党听说斐迪南要来萨拉热窝的消息后，他们开始了刺杀这位奥匈大公的准备。在大山的深处，五六个黑手党成员每天在一位小胡子老兵的教练下进行射击训练，枪声赶跑了林间的飞禽走兽，但也将带来塞尔维亚的毁灭。

    在这些杀手中，尼德耶科·卡夫里诺维奇和卡夫里·普林西波是好朋友。像许多新成员一样，他们贫穷、年轻而又勇于献身。他们把此次行动看作除掉最大敌人的机会。

    斐迪南并没有意识到他将成为被刺杀的目标。他的叔叔奥匈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在4年前曾访问过这个省，当时他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下。他知道危险的存在，他警告侄子提防暗中射来的子弹，但大大咧咧的斐迪南并没有放在心上。约瑟夫皇帝见侄子不以为意，压抑不住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他并没有阻止他前往，只是在临行前对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吧，做你想做的事吧。”

    他们之间的怨恨，全因为一个女人。

    索菲亚是少有的美人，斐迪南深深地爱着她。不过，索菲亚的出身却最多只能算得上低等贵族，事实上，她只是一位宫廷侍女。当弗兰茨·约瑟夫发现斐迪南在向一位身份低微的女士求婚时，他警告斐迪南，只能从爱人与江山中选择其一。

    斐迪南坚决表示要二者兼得。经过几个月的协商，弗兰茨·约瑟夫无奈地同意了这桩婚事，但条件是索菲亚不能享有任何头衔，他们的孩子也无权继承皇位。

    这是一个妥协的结果，双方其实都很不满，为此结怨很深。

    斐迪南与索菲亚结婚后生了三个孩子：小索菲亚、迈克斯米兰和厄恩斯特。他是深爱索菲亚的，他曾说“迎娶索菲亚是我做过的最合意的事情”。但索菲亚和他们的孩子在皇室中仍然受到歧视，皇宫的大门在他们通过时只能开半扇。这时常令斐迪南懊恼。

    不过，令斐迪南感到安慰的是，索菲亚深深地爱着他。当她听说斐迪南要去萨拉热窝视察军事演习时，她坚决要求陪同丈夫前往。

    在出发的前几天，斐迪南和索菲亚又一次在康诺皮斯特堡接待了德国威廉皇帝的访问。索菲亚对威廉皇帝颇有好感。他和索菲亚的那些奥地利皇室亲属不同，他把她当作皇族看待。威廉皇帝曾好心地提醒他们小心，因为塞尔维亚痛恨奥匈帝国。威廉的提醒让索菲亚开始担心。她非常清楚作为王位继承人的斐迪南所代表的意义，她为斐迪南的安危担忧。但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危险，她都会守在丈夫的身边。他们把孩子留在了康诺皮斯特堡。

    当他们准备动身前往萨拉热窝时，暗杀者也做好了行刺的准备。

    一个月前，黑手党的年轻暗杀者普林西波、卡夫里诺维奇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躲开告密者和警察，设法偷渡到了萨拉热窝。他们携带着从贝尔格莱德弄来的手枪、炸弹和剧毒氰化物。他们从街道上悬挂的各色装饰物和广告牌上获知了皇室夫妇的访问路线，斐迪南和他的妻子将乘坐一辆敞篷汽车穿过萨拉热窝的街道。于是他们规定了每个杀手的位置：普林西波站在席勒商店门口，卡夫里诺维奇站在阿佩尔·科瑞大街的一座桥边。中间的路线由二人负责。

    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多民族的首府——萨拉热窝，众多人正在为迎接奥匈大公及其妻子的到来做着精心的准备工作。老百姓从邻近的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蜂拥进入市中心，大家都想一睹皇室夫妇的风采。暗杀者则混在这些人中。

    皇室夫妇的安全问题由波斯尼亚的长官波提莱克将军负责。他是个自负的人，为了显示自己完全有能力维护好地方秩序，他将几千名赶来保护的皇家士兵禁止在城外，保护工作只由城内一小部分警察负责。他断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1914年6月25日，斐迪南和索菲亚入住萨拉热窝郊区的波斯尼亚大酒店。索菲亚将对萨拉热窝的孤儿院、学校和教堂进行为期两天的正式访问。与此同时，斐迪南视察了在省会西南部山区举行的皇家军事演习。

    2.2万名将士参加了军事演习。由波斯尼亚第十五军团追击克罗地亚第十六军团，波提莱克将军负责总体指挥。两天后，斐迪南对看到的一切表示满意。

    27日，他给约瑟夫皇帝发去一封电报：“军队的状况、他们的训练以及他们的表演都好极了。我明天将访问萨拉热窝，傍晚动身离开。”

    斐迪南相信他会在萨拉热窝受到热烈的欢迎。

    喋血街头

    6月28日早晨，斐迪南和索菲亚从下榻的酒店出发，前往萨拉热窝市内。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天，这一天也是斐迪南大公和他的妻子索菲亚结婚14周年纪念日。斐迪南相信这次访问能给在奥地利遭受冷落的妻子一个补偿，让她享受一下由她的地位带来的尊重。

    对于萨拉热窝的塞尔维亚人来说，28日却并不是一个吉祥的日子。525年前的这一天，奥斯曼土耳其人征服了斯拉夫人，并将其统治一直延续至20世纪初。在长达500多年的时光里，塞尔维亚和其他斯拉夫人一直生活在外族的统治之下，他们早已怨愤满怀。而今天，在这个仇恨和耻辱的纪念日里，新的统治者又来耀武扬威了。

    皇家汽车队原定沿着米尔加科河旁边的阿佩尔·科瑞大街向前行驶，到达市政厅。在那里，市长将代表市民举行正式的欢迎仪式。

    6名暗杀者分别站在马路两侧的人群中，等待下手的机会。

    他们站在各自的预定位置，非常紧张。他们知道无论行动是否成功，他们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行动前，为了死后能留下一点纪念，卡夫里诺维奇专门拍了一张照片：他左手拿着一张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的传单，表情坚定。此刻，他抿着嘴唇，右手捂在上衣右边口袋里。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枚炸弹，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斐迪南夫妇的车队开过来了，他们微笑着坐在豪华的敞篷车里，频频向街道两边围观的人群挥手致意。10点一刻，车队驶上库莫加大桥。旁边，卡夫里诺维奇鼓起勇气采取了行动。他看准他们的敞篷车，用尽全力将炸弹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爆炸，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但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卡夫里诺维奇扔出的炸弹没有炸中目标。人们在硝烟散尽之后发现，斐迪南和索菲亚夫妇毫发无损，倒是他们前边的一辆车上的两位官员和索菲亚的侍女受了伤。受到惊吓的斐迪南和索菲亚夫妇的车在混乱中加快了速度，很快驱车驶离爆炸现场，赶往市政厅。

    卡夫里诺维奇被防卫警察发现了。无路可逃的他只好跳进河中，试图游水逃生。但没想到那河水非常浅，甚至不及膝盖。面对前后左右逼近的警察，他毅然吞下了早已备好的自杀毒药。然而，氰化物似乎没有奏效，卡夫里诺维奇在半昏迷中被拖走。

    斐迪南夫妇则慌慌张张地到达了市政厅。

    这时候市长大人还不知道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仍然很夸张地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殿下屈尊光临我市，如此亲切的访问令我和全体市民备感荣幸。”

    斐迪南怒不可遏：“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来到萨拉热窝进行访问，却有人向我扔炸弹，真是放肆！”那位市长听了之后大惊失色，半天才缓过神来。

    市政厅的欢迎仪式不欢而散。斐迪南坚持去医院看望受伤的人。一位副官建议等军队赶来清理街道后，大公再离开。地方长官波提莱克将军却认为军队没有穿上军装，这对大公是一种冒犯。在发生炸弹袭击后，他仍然认为群众中是没有危险人物的。于是他们决定改变已经宣布的行进路线，避开那些狭窄的街道，沿着阿佩尔·科瑞大街直接行驶。斐迪南本想派人直接把他的妻子送回波斯尼亚大酒店，但索菲亚却拒绝了。她说：“只要我的丈夫今天在公众场合出现，我就不会离开他。”

    “好吧，亲爱的。”斐迪南深情地望着妻子说，“既然一切都过去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上午10点45分，斐迪南夫妇的车队驶往医院。领头的汽车避开阿佩尔·科瑞大街转进斯基勒商店前的约瑟夫大街——没有人告诉司机原定计划已改变。斐迪南和索菲亚的汽车紧跟在后面。波提莱克将军发现司机走错了之后，向司机大喊着，要他继续沿科瑞大街前进，但司机没有听见。

    卡夫里·普林西波此时正在这条街边徘徊。他本以为没有希望了，但现在下手的机会来了。他掏出手枪果断地射出了决定历史的两颗子弹。

    两颗子弹分别击中了要害。斐迪南和索菲亚双双中枪倒在敞篷车里。一颗子弹击中斐迪南大公的脖颈。他临终前对他妻子说的话是：“索菲亚，要为我们的孩子活下去。”然而他的妻子由于胸部中枪，已先于他死去。奥匈帝国的王位继承人在他深爱的女人死去10分钟之后，也离开了人世。这场遭到皇帝反对的婚姻最终以悲剧告终。

    普林西波被警察逮捕。

    英雄？灾难的导火索？

    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在听到斐迪南的死讯后，并没有对侄子的死亡表示多大的反应。当这对皇室夫妇的尸体被送回维也纳，他没有为侄子举行国葬，也没有调查为什么对他的继承者缺乏保护。他甚至在谋杀发生的几天后，对地方长官波提莱克给予了赞扬。

    他在1908年吞并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时，好像已经预见到这场悲剧。这正是彻底征服塞尔维亚的极好借口。

    一个月后，约瑟夫向塞尔维亚发出了最后通牒。奥匈帝国提出的条件是极为苛刻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塞尔维亚人拒绝接受，使之成为开战的理由。此时的欧洲前途未卜。

    事实上，塞尔维亚曾经委屈地同意了奥匈帝国提出的条件。但奥匈帝国已铁了心要开战，根本不理会任何协商的建议。在7月28日的24小时内，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向塞尔维亚宣战。

    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闻听此讯勃然大怒。作为塞尔维亚人的支持者，他不允许奥匈帝国要挟塞尔维亚。他很快采取了行动，就在同一天，俄国开始调遣军队来抗击奥匈军队。

    德国皇帝威廉不愿意阻止奥匈帝国，他要求俄国解除军队的调遣。当沙皇拒绝之后，他带领军队向沙皇宣战。

    德国和奥匈帝国与俄国当时势不两立，一场战争在所难免。然而，这还远不是全部。因为俄国与英国、法国是协约国，德国与奥匈帝国还有意大利是同盟国。所以，双方开战意味着整个欧洲开战。

    8月3日，德国为占据先机，率先向俄国的同盟者法国宣战。

    第二天，德国悍然发兵中立国比利时。曾发誓要保护比利时的英国立即以此为借口对德宣战。到8月4日午夜，大规模的战争全面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帷幕就此全面拉开。

    在欧洲中部一个偏远的城市中，斐迪南和索菲亚的死亡引发了一系列无法控制的事件。他们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1200万死者的先驱。在随后4年半的全面战争中，先后有33个国家卷入了这场血腥厮杀。欧洲失去了整整一代最优秀的人，几乎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都尝到了失去亲人和朋友的痛苦。到战争结束时，世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奥匈帝国土崩瓦解；俄国被10月革命埋葬；德国投降，并受到了战胜国近乎残酷的惩罚；法国则成了一片废墟。欧洲的格局变了，世界的格局也变了；许多国王和王后退出了历史舞台，包括约瑟夫和威廉。

    在刺杀事件发生后的几年中，塞尔维亚有数万人死于战争。他们没能看到祖国与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联合成一个新的国家——南斯拉夫。

    1914年10月，来自黑手党的6名刺客在萨拉热窝接受审判和定罪。这一事件给他们自身和战火不断的欧洲带来了可怕的后果，但他们没有人表示后悔，对他们来说，这种牺牲至高无上。这些暗杀者大部分人都死于监狱。

    卡夫里·普林西波也在1918年死于监牢中。两年后他的遗体被运回萨拉热窝，在那里他被尊奉为民族英雄。在他曾射出致命一枪的斯基勒商店门外，竖立着一座纪念碑，金色的碑铭写着“在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地点，卡夫里·普林西波在1914年6月的圣维斯特日鸣响了自由的枪声”。

聚合中文网 阅读好时光 www.juhezw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