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那会儿我就总跟苏璟开玩笑，说你看你长得那么成熟，一点也不像大学生好么。“我又不是纯亚洲人，你看美剧里面，十六七的少年都已经很老成了好么？”他胡子很重，体毛也旺盛。总以自己有四分之一欧洲血统来说事。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体貌特征让他看起来更有性感优势。我只知道苏璟跟我同年级，是隔壁法学专业的。所以我自然也以为他跟我同龄——Fuck！被个大叔欺负了这么多年！我说他怎么皮鞭手铐警棍用得都那么熟练？！***苏璟那一枪挨在左肩胛下，并不致命。所以他康复的很快，疗养了一周便能下床自主活动了。但是医生的意思是，现在开春天气寒，还是要当心点感染。毕竟枪伤之后免疫力下降。所以这家伙撒娇耍赖着，每每出去一定要我用轮椅推着他。“所以当初，你是以卧底的身份入学K大？我说我怎么看着你那么老！”为这件事，我一直怨念。连推轮椅的精神也打不起来。“哪里有‘那么’老？那会儿我也就刚毕业，只比你大四岁而已。”苏璟告诉我，他进入K大是因为一起跨国涉黑案。主犯涉嫌毒品军火色情性交易平台，甚至在器官走私上也有涉猎。当时选择从我们大学切入，是因为我们学校的艺术学院是全市最好的。每年从这里走出去的女学生也有不少被这个犯罪团伙盯上。有些女孩自甘堕落，但也有些本是清白的姑娘，因为社会阅历较浅，被人欺骗控制。他们甚至有庞大的影视文娱机构，打着试镜的旗号，把少男少女们吸引过来。有的用毒品控制，有的拍下裸照，或者干脆提供给需求客户。K城在册的十几家娱乐会所，都有暗道交易网。说到这里，我的心猛然揪紧。苏璟转过脸看着我，神情里几分淡淡的无奈，这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他想说的，就是我想问的。“是的，琳琳就是这样，被他们害死的。”我停下了轮椅，也停下了呼吸。“苏璟，你知道当初我要去试镜的那个公司有问题？”“嗯，但是没有证据，只能猜测。我不希望你遭到危险，但是出于纪律，我又不能跟你直说我的任务和秘密。只能装病把你留在身边，让你错过那次机会。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让琳琳替你去。流年，对不起。事情失控到那种程度，我真的也很难受......”警察不是万能的，苏璟也不是万能的。我经历了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责怪与明责又有什么用？我说苏璟，要怪也只能怪我。琳琳不该死，死去的原本应该是我。“再后来，我接到了新任务。我无法向你解释我去了哪，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已经算是违纪了。那时候，两个实习记者在国外跟案子的时候偏偏就卷入了这个犯罪集团。我知道沈流君是你弟弟，但那个时候......我不能帮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冷峰把他带走。他为了拿到你弟弟拍摄下来的证据，肯定会用些手段的。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露出马脚。”我推着苏璟慢慢走，我不想问他，如果一定要在我和任务之间选择一个牺牲掉，他会怎么做？这个话题真的比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更让人难堪。我只在乎，顾冷峰会判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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