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陈云栖先进去禀告臧氏,然后盛云眠才进去拜见。盛云眠举止大方,有大户人家的气派,谈笑之间,又十分的通达世故。臧氏一个人寡居,十分清苦寂寞,得到了盛云眠陪伴,很欢喜,只怕她离去。
盛云眠每天早早地起来,替臧氏操劳,不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客人。臧氏更加喜欢,心里就想给真毓生纳娶,可是她是陈云栖的姊姊,不好处置他们之间的名分,所以一直没敢说。
一天,有一件事,臧氏忘记做了,急忙询问,盛云眠已替她准备好了,于是,臧氏就对盛云眠道:“画一样的人儿,让人喜爱,却不能操持家务,该如何是好啊,若是能像大姊那样,我就不用担心了。”臧氏不知道陈云栖早已有心要留下大姊了,只是怕臧氏嗔怪,一直没有说出来。此时,听了母亲的话,笑着回答道:“阿母既然喜爱大姊,我就不能效仿娥皇、女英,共同事奉一个夫君吗?”臧氏不说话,只是点头微笑。
陈云栖走开之后,就去告诉真毓生:“阿母答应了。”于是,就另外外给盛云眠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屋子,并告诉盛云眠道:“以前我和你在寺观中,住在一块的时候,姊姊说,只要得到一个知亲知爱的人,让我俩一起事奉,就好了。你还记得吗?”盛云眠不觉两眼闪烁着泪花,道:“我说的亲爱的人,并没有别的指望,只望能有人体察到我经营操劳的甘苦,就行了,几天以来略微劳顿了,阿母就体恤挂念,心中已感到特别的暖了。只希望不要下逐客令,赶我走,让我日日陪伴着阿母,我的愿望就满足了,也不指望实现以前所说的了。”
陈云栖告诉臧氏,臧氏就叫两姊妹焚香立誓,各自发誓绝不有有什么反悔,才让真毓生喝盛云眠行了夫妇礼,成了婚。准备睡去的时候,盛云眠对真毓生道:“我是二十三岁的老处女。”真毓生不太相信,等落红沾染的被褥,真毓生才相信。盛云眠说:“我之所以愿意从你,并不是我不能甘受寂寞。这深处闺阁的身子,勉强来应酬,我实在忍受不了。只是凭着这一次,在名义上成为你的妻子。我当为你奉事阿母,管理家事,若是闺房男女的乐趣,请你和别人去探讨。”
过了三天,盛云眠便抱着被子去和臧氏睡,叫她回去,她也不走。没办法,陈云栖就早早地跑去占据了她睡的地方,盛云眠不得已,只得跟着真毓生去。从此,每隔两三天,陈云栖便代替盛云眠陪伴母亲睡,后来就习以为常了,盛云眠也不再有什么话说。
臧氏也很喜欢下棋,只是自从丈夫死了之后,没有闲暇时间下了而已。从得到了盛云眠之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早晚也没什么事,就和陈云栖下棋。晚上的时候,就点上灯,煮茶喝茶,听两个媳妇弹琴,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才散。臧氏常对人说:“儿子父亲在的时候,也恐怕没有这样的乐趣。盛云眠管理家里的收支用度,都登记得一清二楚,报告给臧氏。”
臧氏感到很疑惑,说:“你们都说,小的时候,就是孤儿了,写字弹琴这些事,是谁教给你们的?”两个媳妇笑着实话告诉她。臧氏也笑着说:“我当初不想让儿子娶一个道士,现今竟然娶了两个。”忽然又想起看相人说的话,才相信人命中的定数,是逃避不了的。
真毓生考虑两次试,都没有考中,臧氏道:“我家虽然不丰裕,还有三百亩薄田,幸好又得盛云眠管理有方,还不愁吃穿用度。我儿只管留在膝下,带着两个媳妇,一家人欢乐地过日子,也不愿让你去求取什么功名富贵了。”真毓生听了母亲的话,也没有再去考科举。
后来,盛云眠。陈云栖都生儿育女。臧氏八十多岁了,才死去。长孙是盛云眠所生的,已在乡试中中举了。
聚合中文网 阅读好时光 www.juhezwn.com
小提示:漏章、缺章、错字过多试试导航栏右上角的源